“我有个事想问你。”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
向乌迟疑道:“请讲。”
“就是,”杜箫单手乱七八糟地比划,“你能不能来我们这儿?”
“什么意思?”向乌警铃大作。
“上班。”杜箫顶着他那个看着毫无恶意的笑脸热情地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向乌脑袋上顶了个问号:“你是说要我考你们单位吗?”
“不用考呀。”杜箫的语气更亲切了。
难道想进入这种单位工作不是靠出生没有缘线或者通过大型考试层层筛选?
向乌转念一想:“给你们当保安?”
那无疑是一份好工作。
太好了,毕业即就业。
“不是,”杜箫干脆利落地打碎他的幻想,“是局长。”
向乌瞪大眼睛。
他抬起手指,指向自己:“我?”
“嗯!”杜箫打开文件夹,露出聘书和签字笔。
他回头一指身后的两人:“这位是杨月琴,这位是明秋瑟。”
一女一男和向乌打招呼。
杜箫说:“现在特异局就我们仨了。我们都不用叫特异局,叫特异小组得了。”
向乌干笑:“就算我加入不也才四个人吗,算了吧。”
“那不一样。”杜箫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渠影。
向乌一人加入等于七人加入,上哪找这种买一送七的好事。
“不合适吧,”向乌推脱,“我才刚毕业,我还没有、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工作经验?有的。没有能力?杜箫听了一定会骂他。
“没有毕业旅行!”向乌勉强道。
“你都当局长了,谁还拦得住你毕业旅行!”杜箫开始给他画大饼。
向乌还是为难。
杜箫诚恳又可怜巴巴地求他:“求你了,你做侦探和特异局的工作性质也差不多呀。而且你稳定性比较强,等我们死了你还能一个个给我们搂回来,不然大家轮回轮得乱七八糟遇都遇不上。”
文件夹被杜箫不由分说地塞进向乌手里。
向乌直叹气。
他们仨连死都想好了。
“我还是会为特异局工作的,要不局长就算了吧,组长行吗?”向乌问。
杜箫说:“行!人少是组长,人多是局长。”
向乌这边刚一签完字,那边杨月琴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摞厚厚的案卷,硬是往他手里塞。
三人齐刷刷道:“谢谢局长!”
向乌懵懵的:“这啥?”
杜箫简言道:“今天的新案子。”
“有多少?”
“没多少,十多起吧。真不多,而且没有命案。”
向乌抱着几乎和头顶齐平的案卷,略带惊恐地看向渠影:“跑吗?”
渠影有些迟疑:“跑……吗?”
“跑吧。”
“跑不了吧。”
向乌硬生生咽了一下。
也是,而且现在跑也不太好。
“好吧。上工。”
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来说,这两个字无疑十分残忍。
而李成双他们却兴冲冲地撸起袖子。
“你们怎么这么高兴?”向乌有气无力地问他。
作为工作八百余年的资深打工人,李成双坦然回答:“打工嘛,在哪上班不是上。”
向乌无力吐槽。
这班一上就是十年。
十年来向乌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地坚持每天翘班,大部分时间都会被杜箫发现并抓回去。
起初他良心不安,一天二十四小时能干二十个小时,后来他发现这地方工作多得一天上七十二小时都处理不完,全国灵异事件多得数不胜数,他决定把受理拍ufo照片委托的时间拿出来约会。
这天大雪纷飞,向乌趴在办公桌上看渠影信息。
「外面雪很大。围巾和帽子左手边柜子里。」渠影给他发消息。
向乌忍不住乐。看这个意思,应该是正在来接他了。
「我不怕冷。」他回复渠影。
「嗯。戴吗?」
「戴!」
渠影亲手织的,应戴尽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