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岑凛的声音在氤氲中有些发哑,他脱掉湿了的衬衫,索性扔到一旁,弯腰调试水温,指尖先探了探水的温度,确认不烫后,才往浴缸里放。
水流滑过莲生白皙的皮肤,带着淡淡的荷香,他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下意识往岑凛手表蹭了蹭:“岑医生,你洗得好舒服。”
闻声,岑凛的动作微顿,指尖碰到他脖颈处细腻的皮肤,动作放得更轻,“眼睛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就是还有点模糊。”莲生仰头,鼻尖蹭过岑凛的手腕,温热而轻柔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肌肤表面,痒痒的、酥酥麻麻的,“岑医生,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岑凛没说话,手上动作没停,慢慢滑到他的后腰处揉。搓,莲生舒服得忍不住微微伸长脖子,发出细微的轻哼声,“岑医生……”
“那你今晚还能跟我……”
他没忘记自己的任务。
孩子,他需要一个健康的孩子。
“不过说起来,最近总觉得没力气,偶尔脑门还会很热,岑医生,之前没有过这样的症状呀,我会不会真的有病吧?”莲生忽然担忧道。
“你的详细体检报告出来了。”岑凛忽然开口,声音里又多了两分严肃,“你身体里有潜藏的病毒,需要调治休养,明天开始去住院,那事再提就给你喝苦药,这段日子清心静心,不能动欲念,明白了?”
“你体质特殊,病毒潜伏在你身体里,所以之前才会或流产,或生下病儿,这个时候再次怀孕很危险。”岑凛道。
莲生一听这话瞬间蔫了下来,“啊怎么这样啊……不能跟你上。床该怎么怀宝宝,还不如瞎了算——”
“闭嘴。”岑凛冷声打断。
“可是我想跟你怀宝宝,岑医生,能不能等病毒稍微好一点就……”
岑凛闻言抓紧花洒,声音有些发哑:“不行,等你身体好全——”
“真的吗岑医生,这是你说的,我要拿小本本记上,让你抵赖不了!”莲生立刻抓住关键之处道。
……
最终,莲生还是被勒令住了院,不巧的是,他的主治医师貌似和岑凛还是好朋友,隔三差五就能听到他们两个一起过来查房的脚步声。
这段日子,他被迫吃药打针配合治疗,每天不是躺着种蘑菇,就是躺着种草,头上真的要长草了。
但是第三天时,莲生在病房里忽然口吐幽蓝色露水,抽搐两下,随后晕了过去。
“莲生!”
“莲生!”
模糊中,他被人推到手术室里,冷白晃眼的灯光恍得他不知今夕何夕。
我到底……怎么了啊……
长老爷爷又来信催了,圣地那边还没有消息,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生下健康的宝宝啊?
好累,好疼……
虽然他突然发作打断了岑凛和主治医师的计划,但所幸经过手术,也控制住了病情,经此一役后,岑凛便更不允许他随便乱跑了,只勒令他卧床静养。
这就让小莲蓬闲得更难受了。
幸好第六天,沈云青过来了。
“听说你住院了,给你带过来点吃的。”沈云青拎着一袋牛奶饼干过来,“少糖的高钙饼干,吃了没事的。”
莲生一听,眼睛瞬间亮起来,“太好了!你真好沈先生!”
但是好巧不巧岑凛刚好和主治医师过来查房,莲生只觉得脖颈忽然一凉。
人又被拎住后脖颈扔回病床上躺着了。
而后听见岑凛冷然道:“他现在要忌口,我会给他准备。”
沈云青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抬眼却见岑凛忽然抬步走过去,指尖按住被角轻轻掖实,指腹带着点微凉的温度,没给莲生掀被的余地,回头看他时语气冷硬:“还有事?”
“没……没有。”沈云青道,“我诊室那边还有事就不打扰了,你们慢慢聊。”
然后快步走出去了。
然后,岑凛又把目光转到莲生身上来,“拿过来。”
他当然指的是那袋沈云青给的饼干,莲生好不容易能吃到点不一样的东西,自然不肯给,他紧紧抱住塑料袋,“我不,这个很好吃的!”
岑凛:“拿过来。”
他的声音里带了两分冷意,冰得莲生浑身发颤,气氛顿时有些僵持,莲生最终还是敌不过岑凛,还是恋恋不舍地把心肝宝贝饼干递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