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哥哥怎么会伤成这样!”
-----------------------
作者有话说:明天文案剧情[撒花]
第58章 苏醒争执
“星兽在即将进入伏击圈时, 突然转向,少将为保伏击成功,只身犯险, 进星兽群吸引注意,围剿持续了一夜, 等兽潮暂时退去,少将已经伤成了这样。”
“军雌不是自愈力很强?”塞缪尔喉头发紧, 声音像疾风中摇摆的草, 颤动、彷徨, “怎么这些伤还在渗血?”
“有些星兽皮肤有毒,毒不清, 伤口很难愈合。”雷伊扫见塞缪尔摇摇欲坠的身体,苍白如纸脸色,十分不忍, 不由自主放低了声音,“边缘星也没有能解毒的药剂。”
塞缪尔手指紧紧攥着掌心,指节泛白, 良久后从嗓子里挤出了一句话,“我知道了。雷伊,我想在这里单独待一会儿。”
“那您先陪少将。”雷伊应了一声, 退出了病房。出门后他马不停蹄往对接室赶,几分钟前布兰发消息, 请他过去谈谈精神梳理的安排。
病房内。
没有了外虫, 塞缪尔不在顾忌, 他在床边坐下,怔怔盯着昏睡中的虫,心底依旧忍不住发颤。
记忆中, 伊德里斯强大、骄傲、意气风发,鲜活的热烈绽放的芍药,让虫移不开眼。可如今他苍白虚弱地躺在床上,好像风一吹、日光一晒就散了。
呆看了好一会儿,塞缪尔突然俯下身,伊德里斯孤身进入星兽群出来后,脸上受的伤都那么重,那么其他地方呢?
会不会更重?
塞缪尔咬着唇,轻手轻脚撩开伊德里斯颈肩的白发,抬手捏住了床边的被角,缓缓将其掀开。
白色的纱布在左肩和右腋下穿过又绕到胸前。纱布层层叠叠包裹在伊德里斯上半身,如同给他罩了一件白色紧身纱衣,只是纱衣上有一道极为显眼的红色水痕。
果然,身上也受伤了,而且伤的还不轻,现在还在渗血。
塞缪尔指尖轻颤着抚过红色纱布边缘,每一处暗红都像扎在他心口的刀,刀反复在伤口碾过,抽疼。
可这疼又与当年得知兄长去世时有所不同。
得知兄长去世时,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口压的难受,之后是排山倒海涌来的恐慌、还有被抛下的无措。
可面对着伊德里斯的伤,塞缪尔觉得心像是被挖出来了。他心痛又后怕。恨不得代替伊德里斯躺在那儿,也恨不得将那些伤转移到自己身上。
当然,他也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拖累了伊德里斯。
渐渐的,在这种突如其来涌来的恨意中,塞缪尔心中对于伊德里斯的定位竟愈发清明起来。
塞缪尔后知后觉的想,伊德里斯好像不一样。
不一样到,他什么都不做,只是存在,静静站在哪儿,就已经胜过了所有。
伊德里斯是独一无二的,塞缪尔想。
如果不一样意味着喜欢,独一无二也意味着喜欢,那么他喜欢伊德里斯。
塞缪尔喜欢伊德里斯。
可现在,他喜欢的、独一无二的珍宝差点被他弄丢了。
塞缪尔抹了下眼,强忍着眼中的酸意,小心翼翼地将被角帮伊德里斯重新盖好。
“哥哥……”
“我知道错了,你醒过来好吗?我不拒绝你了。”
呜咽声在病房此起彼伏响起。
边哭,塞缪尔边检讨。
是他的错,他不该陷在兄长的教导里,不该执拗的要伊德里斯做他的哥哥。
将额头轻贴到伊德里斯微凉的手背上,塞缪尔想,伊德里斯只是想做他的雌君而已,有什么错。
一切是他的错。
兄长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等伊德里斯醒了,他要问一问,伊德里斯还愿不愿意做他的雌君。
他唯一的雌君。
从房间离开时,塞缪尔眼圈红得像涂了胭脂,布兰见他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忍不住想打趣他。但想到伊德里斯还伤着,也不好照着虫心口戳,只好当作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