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有心上虫呢?”伊德里斯已经反应过来之前伊瓦尔为什么会问那句话了。
“如果有心上虫,”伊瓦尔回忆起某段不愉快的经历, 咬牙切齿地说,“那么雄虫会在醒来后短暂分不清幻境和现实,并极其排斥喜爱的雌虫,甚至会怨恨、恐惧,但又病态扭曲的想靠近雌虫。”
“这两者怎么区别会这么大?”伊德里斯十分不解。
“因为两类雄虫在幻境中的经历不同。第一类雄虫分化时,幻境一般只是适配被雌虫强制汲取信息素的情节。但第二类就复杂了。”伊瓦尔起身,打开一处锁着的柜子,从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伊德里斯,“你看完里面的资料就明白了。”
伊德里斯双手接过文件袋,取出内里的东西,一页一页往下翻看。
随着手中的纸越来越薄,伊德里斯的脸色也越来越差,看到最后几页,他的指尖已经微微颤抖,脸上血色尽失。
他猛地合上文件,声音沙哑地问道:“资料里的内容……都是真?”
伊瓦尔点了点头,心情也有些不太好:“嗯,而且你应该注意到了,所有幻境都是别虫的真实经历。只是到至今为止,雄保会也没有完全弄明白为什么真实情景能够折射在幻境中。”
“我的理解是,幻境其实类似于精神病毒,具有传染性,未分化的雄虫被传染,在分化时会直接进入幻境。”
“而被传染时已经分化的雄虫则一直处于潜伏期,病毒通过信息素遗传给雄虫崽,最后缓缓覆盖所有雄虫。”
“那为什么只有雄虫会在分化时进入幻境?”伊德里斯十分疑惑。
按理来说,精神病毒应该是无差别攻击,为什么他们只存在于雄虫体内?
伊瓦尔摊了摊手,“雄保会目前也没有研究清楚。”
伊德里斯紫眸微闪,也许不是没有研究清楚,而是不能研究清楚。
伊德里斯想到了塞缪尔刚醒时在医院听到的对话和他让雷伊调查的结果,他总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这会儿伊德里斯也顾不得去想这个,他又将思绪放到了二次分化上。
低头把最后一份资料单独抽出来,伊德里斯盯着资料上那句“幻境会将雄虫爱虫投射到情境中,成为爱而不得的施暴者,强迫折磨雄虫,雄虫非死不得解脱”几句话翻来覆去的读。
越读,他越心痛后悔。
如果知道雄虫分化前喜欢上雌虫后果这么严重,他绝对不会在发情期前后故意引诱刺激塞缪尔。
是他的错,他不该急切的想得到答案。
“雌父……”伊德里斯抬眼望向伊瓦尔,眼中流露出少有的迷茫,“那接下来我怎么做才能帮到阁下?”
“你别用这种声音跟我说话,”伊瓦尔被伊德里斯恳求的语气吓得打了个冷颤。
一想到要跟雌崽父慈雌孝,他就觉得无所适从,浑身刺挠。
不过,看在雄主面子上,就不为难他了。
清了清嗓子,伊瓦尔说道:“建议你先查清楚那位阁下在幻境中的身份。这样方便了解幻境内容对症下药。”
“不过,你最好也做好心理准备。”伊瓦尔十分不擅长安慰伊桑以外的虫,他有些别扭地说,“不是所有雄虫都有克服幻境的勇气,你……得做好无法成为对方雌君的准备。”
伊德里斯闻言,没有接话。他想起了雄虫昏迷的缘由,想起了已经回到军部的战友,还想起了雄虫陪在他身边时带来的那些美好瞬间和惊喜。
伊德里斯想,他做不到放弃塞缪尔。放弃这只将他当做全世界的雄虫。
坚定想法后,伊德里斯抬头,目光灼灼:“可是雌父,我想要他。”
“只想要他。”
伊瓦尔盯着伊德里斯那双倔强的紫眸,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伊桑这么大时,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这一瞬间,伊瓦尔突然感受到些许来自血脉的触动。
伊德里斯是他的虫崽,他和伊桑的虫崽。
想到这,伊瓦尔难得有了一点点身为雌父的责任感。
“好吧,如果你执意的话,那就试试。”伊瓦尔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要不,你试试我当年的方法?”
“什么方法?”布兰的告诫犹在耳边,伊德里斯对伊瓦尔的方法是否奏效,表示存疑,可他又有些好奇。
“把他囚起来,睡服他!”伊瓦尔十分洋洋得意,“说不定等阁下被你折服,你们虫蛋都有了,正好申请匹配,一举三得!”
伊德里斯原本还带着些期待以为伊瓦尔有什么良策,等听完只剩下无奈、无语、无助:“雌父,我很好奇你当年是怎么让雄保会放过你的?”
伊瓦尔不语,一味盯着伊德里斯看。过了会,他轻咳一声,战术性喝水,并摆出大虫架势,强调道:“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结果!明白吗?”
伊德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