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再给雄虫一次反悔的机会。
“要!”塞缪尔态度坚决。
雄虫毫不犹豫的回答取悦了伊德里斯,他愉悦地轻笑出声,执起塞缪尔的手放到衣领扣上:“那阁下自己解开看吧。”
衣扣明明带着凉意,塞缪尔却莫名觉得烫手,他想抽回手,却听到伊德里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阁下反悔了?”
塞缪尔抬眼,发现伊德里斯一改往日的沉稳严肃,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眸中带着几分戏谑。
哥哥变坏了!故意逗他!
塞缪尔气愤地瞪了伊德里斯一眼,努力忽略心底闪过地怪异,咬了咬牙,抖着指尖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军装衬衣的衣扣很多,各个被打磨的圆润光滑,像颗火球,塞缪尔屡次被烫得手滑。
中途他抬头,想让伊德里斯帮他,可往常事事都要经手帮他的虫,这会儿却当起了甩手掌柜。废了许多功夫,他才征服了所有衣扣。
伊德里斯就这样单手撑在沙发上,引着塞缪尔将他像礼物似的拆开。他打量着眼前由白变粉又变红的耳垂,觉得雄虫纯情可爱极了。
让虫忍不住想肆无忌惮的欺负他。
衣扣已经解开,塞缪尔却呆呆的,久久未动,心底那丝怪异又冒了出来。他总觉得这个走向不对。
他说的应该是检查伤口吧。
怎么莫名其妙开始帮忙脱衣服了?
哥哥不能自己宽衣吗?
见雄虫竟然发起呆,伊德里斯便抬手,衬衣被利落拉开。
大片冷白色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塞缪尔被吓了一跳,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眼前的景色吸引。
见状,伊德里斯低笑一声,牵起塞缪尔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附近:“阁下要不要亲手检查一下?”
指尖在完好的皮肤上划过,温热柔韧的触感,令塞缪尔想起了幼年佩戴在腰间的羊脂玉。只是,美玉有瑕,四处布满伤疤,而心口处最为严重,几乎被褐色的结痂覆盖。
塞缪尔指腹按在结痂处,丝毫不敢用力。他又想起了近期纠缠他的梦,央求道:“哥哥,以后有事不要瞒我好不好。”
“但有些事阁下知道了,反而徒增烦恼,一无所知开开心心不好吗?”伊德里斯说。
“如果我的开心轻松是哥哥付出代价换来的,我宁愿所有事跟哥哥一起承担。”塞缪尔强调道,“有哥哥在,什么事我都不怕。”
见伊德里斯沉默不语,塞缪尔拢好眼前的衣服,悄悄地、试探地帖到雌虫身上,撒娇道:“哥哥,可以吗?以后不瞒着我。”
伊德里斯没有拒绝塞缪尔的靠近,甚至主动调整坐姿,方便雄虫的贴近自己。待雄虫磨磨蹭蹭完全贴到他胸前,伊德里斯才揽上那截细腰,抱玩具似的,将虫护在怀里。
“嗯。”伊德里斯抵着塞缪尔的黑发,闻着怀中松木薄荷的气味,满足地低哼了一声,“那阁下呢?以后有事会瞒着我吗?”
“不会。”塞缪尔靠在伊德里斯柔韧又暖烘烘的怀里,有些犯困。
“哦?那昨天阁下为什么拒绝奥格斯王子?”伊德里斯问。
“不喜欢他。”塞缪尔答。
“奥格斯王子身为王储,又是第一军少将,那么优秀的虫阁下都不喜欢,阁下喜欢谁?”伊德里斯又问。
“哥哥啊。”
“哥哥是谁?”伊德里斯继续追问。
塞缪尔困得眼皮直打架,嘟囔着说:“哥哥就是哥哥啊,哥哥好笨。”
“嗯,是我笨。”伊德里斯哄虫崽般拍了拍塞缪尔的背,趁他不清醒,继续问,“阁下不许我有事瞒着您,那阁下现在有事瞒着我吗?”
“阁下?”伊德里斯晃了晃怀里的虫。
“嗯?”塞缪尔几乎要睡着了,话都说的黏黏糊糊,“没……有。”
没有?
伊德里斯嗤笑,他想起了初见时塞缪尔惊愕眷恋的神色,以及侧卧的那些画,不满地揪了揪他的脸,心中暗骂。
小骗子。
真当他看不出来,那些画里的虫有些不是他?
想到某张黑发黑眸的亚雌,伊德里斯眸色转深。在帝都星找不到那虫没关系,他会再扩大范围,把周边的星球一寸一寸的都搜一遍,他就不信找不到,等找到后……
伊德里斯摩挲着塞缪尔的腰,扬起唇,愉悦想还是杀了好。也省得雄虫天天挂念,倒把他忘了。
“主虫~饭做好啦~”99滑着小轮子快乐的从厨房出来,他挠挠头看着抱在一团的两虫,犹豫着要不要靠近。
一波三折的机械音驱散了塞缪尔的睡意,他从伊德里斯怀里钻出来,迷迷糊糊地将99招呼到身边,对小机器虫好一通夸奖。
没办法,99过于可爱,塞缪尔对它毫无抵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