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瓦尔心下一紧, 大跨步往窗边迈去,待离雄虫更近后, 才暗自松了口气。
“雄主。”伊瓦尔从背后环住伊桑, 感受到雄虫手温偏低, 他随即脱下外套,将雄虫裹在怀中,贴着他的背, 轻声问:“今天过得怎么样?”
伊桑依旧望着窗外,未回头,只是轻淡地回了声还好。
见到伊德里斯自然开心。
只是崽崽待的时间太短,还没说上两句就回去了。
也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
伊瓦尔习惯了雄虫不咸不淡的态度,依旧热切地询问更多细节。伊桑依旧淡淡的,却也耐着性子一一作答。
回应虽然都很简短,可两虫一问一答,气氛还算融洽。
直到伊瓦尔问今天是否来了访客。
房间陷入了一片沉寂。
雄虫的沉默如同一刃尖刀,刺中了伊瓦尔最恐惧的角落。
如果没有闻错,房间里若有似无的气味,应该来自一只雌虫。
伊瓦尔有些后悔,他不该独自离开。这才出去半天,就有雌虫登堂入室,如果出去一整天……
心中的猜测令伊瓦尔喉头发紧,他压下心底翻涌起的妒意,装得一副温婉贤良的模样,问:“雄主不想答,我就不问了。不过,如果雄主觉得庄园冷清想多点虫陪,一定要告诉我,我来帮你挑选雌侍。您知道的,我最擅长挑选雌虫。”
同样的话,伊瓦尔说过无数遍,伊桑从未信过。伊瓦尔很疯,最疯的时候,差点杀了想做他雌侍的军雌。
可即使伊瓦尔在疯,也不该认不出气味的来源。
“伊瓦尔,你当真分辨不出气味来自谁吗?”伊桑偏过头,语气平静。
雄虫的反问如同闪电,劈得伊瓦尔却差点维持不住面上的贤良。他快速分析,访客肯定是他熟悉的虫。
可怎么会,这些年,雄虫被养在庄园,很少外出参加活动,认识的虫他都知根知底。
难道雄虫近期结识与他熟识的雌虫?
伊桑将所有熟悉的雌虫在脑中过了一遍,又一一对比,依旧毫无头绪。
他有些懊恼,他该偷偷将监控装回去,可回忆起雄虫的警告,念头瞬间又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怎么会认识您的客人。”伊瓦尔侧头吻在雄虫颈上,忍着忮忌,软着声音说,“雄主,您还没说,要不要纳雌侍?”
“既然你这么贤惠,那明天去帮我申请匹配吧。”伊桑顺着说。
伊瓦尔瞬间僵住:“雄主,当真要申请匹配?”
伊桑点点头,笑着拍了拍伊瓦尔的手,甚至贴心嘱咐他别忘了,他等着新虫入住庄园,到时候正好请朋友热闹热闹。
“那雄主想要我帮您挑选怎么的雌侍?今天访客那样的?可您得告诉我访客是谁,有什么特征……”伊瓦尔红眸陡然竖起,声音却越发柔和,而圈在伊桑腰间的手则收得越来越紧,几乎要将他嵌入自己身体里。
伊瓦尔将下巴抵在伊桑头顶,幽幽道:“您告诉我,我帮您把他带回来,好不好。”
“您是想要活的,还是死的?”伊瓦尔笑得越发森冷扭曲,“要不还是活的吧,我亲自帮您调教怎么样?我最知道您喜欢什么了……”
“伊瓦尔,松手!”腰部的痛意令伊桑十分不适,他扣住伊瓦尔的手腕往外扯,雌虫的力气很大,他完全无法撼动,“伊瓦尔,好痛……”
痛字一出口,伊瓦尔手臂应激般放松,伊桑趁机扯开禁锢在腰间的手臂,将身后的虫推搡开,火速靠向窗边。
伊瓦尔今晚情绪波动太大,十分不对劲。
雄虫离开后,伊瓦尔僵在原地,他维持着环抱的动作,慌乱地望向伊桑,想靠近,又被雄虫自然流露的防备钉在原地。
同样的眼神,很多年前也曾出现过。
“雄主……”伊瓦尔咣得跪在地板上,他微抬着头,语气惶恐,被水汽润着过的红眸愈加透亮,“我不是故意的……您知道的,我很久没有失控过了。您生气可以罚我,不要在把我赶出庄园。见不到您,我会疯的。”
伊桑揉着突突直跳、又酸又痛的侧腰,越过雌虫,坐到沙发上。没有得到回应,伊瓦尔脸色瞬间苍白,他不该托大,不该多问,也不该再提雌侍的事。
他把雄主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