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饭后围着院子走了几圈消食,塞缪尔才慢悠悠返回卧室。一晚上没看,星环上的消息又多了不止一倍。
点开消息框,塞缪尔还未有下一步动作,直播分区超管的消息恰巧就来了。
【主播您好,请问昨天文章中提到的雄虫阁下,是否现实中有原型并受到伤害?】
【请您如实回复,切勿存侥幸心理。】
塞缪尔着重读了第一条消息,思索片刻,低头回复。
【有。】
【不过他已去世,希望您不要追究他的来历,免得扰了他的清净。】
超管守着星环,消息框弹出来的瞬间光速点开,短短一个字,惊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第二条消息弹出来,心才缓和了一些,可品过味来,又瞬间激动得撞翻了身后的凳子,吓得同事虫们一个激灵。
虫神在上!
这个故事竟然有原型!
那他们岂不是在阅读一位已逝阁下的回忆录?!
能窥伺阁下生活的文章!
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雌虫们一定会疯狂!
光看一晚上就能上星网热搜的热度,超管实在不敢想象这篇文章如果加上营销会有多火!
思及此处,他赶紧给上级虫发去消息,又谨慎询问塞缪尔文中的情节是否全部属实。
并解释,法条中尽管并未规定不能将已逝雄虫的经历编成故事,可如果涉及现实中雄虫被伤害,他可能会有麻烦。
【小说并非全部取材现实,有部分虚构。其余,不便告知。】
回忆起过去的经历,塞缪尔面色有些糟糕,收到纸条的好心情,也瞬间消散。后面又收到了哪些消息他也没在意,转而起身扒出纸笔。
每次心情不好,他都会画画静心。只是如今手头没有毛笔,只能用蜡笔凑合了。一整个上午,塞缪尔都呆在卧室涂涂擦擦,直到99开始砸门。
“阁下!该用午餐了!”
昨夜塞缪尔困得没用晚饭,伊德里斯怕他难受,坚持让他喝了小半袋营养液才睡。
这边塞缪尔刚睡下,伊德里斯转头就给99升级了程序,按时按点督促雄虫用餐。早上出门前还反复叮嘱,幸好99是机器虫,不然耳朵都得磨出茧子。
“我不饿,不吃了。”塞缪尔应声。
“不行!”99不听,继续砸门,“主虫说了,要我监督您用餐!”
【不行!大少爷说了,要我盯着您用餐。】
熟悉的对话传入耳中,塞缪尔猛得停笔。他画画时最容易忘记时间,哥哥每次出门前都会嘱咐茯苓盯着他按时吃饭。
每次他想耍赖,茯苓总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说,大少爷说了,小少爷您不按时用餐,等他回来就把您的纸笔和那些西洋绘画书全丢了。到时候小少爷想再画画,可就不行喽。
其实,「哥哥」最关心他,只是忧心他的身体,才吓唬他。他知道「哥哥」是故意吓他,只是总不满足,才想多求点关注。
「哥哥」什么都看在眼里,也一次又一次纵着他。
“哥哥……”
塞缪尔轻抚过画纸,黑色线条勾勒出的黑发男子直视前方,正扬唇大笑,鲜活张扬。
午睡后,塞缪尔收纳好画像,回完超管消息,才看到昨天的打赏用户的留言。
【ys:安纳托尔太天真了。】
【ys:雌虫怎么可能放飞圈养的金丝雀。】
看完消息,塞缪尔微微皱眉,这人是在给他挖坑?在虫族圈养雄虫犯法谁不知道。
【霖安:雄虫怎么可能被雌虫圈养,这只是小说,请勿代入现实。】
退出输入界面,塞缪尔扫了眼雄保会的信息,回了个没有,又点进伊德里斯的账号,发了条消息才打开直播。
经过一晚上发酵,大批雌虫的好奇心被充分勾了出来。一个个守着塞缪尔账号,班也不好好上了,训练也不复盘了,抓耳挠腮等着,只想看看雄虫到底为什么要自杀。
也有部分雌虫存了看乐子的态度,想验证安纳托尔是不是在无病呻吟。总之,直播间一开,可以说是群魔乱舞。
瞥了眼弹幕,塞缪尔照例将其关闭,开始顺着写菲尼克斯和安纳托尔的冷战,并着重描写了菲尼克斯不着痕迹的关心和安纳托尔的纠结与动摇。
这段写的拉扯感十足,又酸又甜,雌虫们哪见过这种细糠,那是吃得抓心挠肺的哀嚎。
个个为安纳托尔疯,为安纳托尔狂,为安纳托尔哐哐撞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