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房间的墙壁上挂满了同一个人的照片。背影、侧影、正面、放大、缩小,包括穆静在食堂工作的样子和他下班后在超市购物的模样都被拍了下来。
所有的一切映射出拍照的人是一个活脱脱的变态跟踪狂。
监禁室内的气氛骤然凝重,贺循的声音冷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想这些照片足够说明了问题。”
赵展却理直气壮地问:“这能说明什么!我只不过喜欢他才拍了几张照片而已,我没犯法!你们不能冤枉我!”
谁知话音刚落,监禁室里变得一片漆黑。
在赵展未反应过来前,他被猛然踹倒在地。
紧接着,一双靴子重重踩在他的肩上。
黑暗中,贺循幽蓝的瞳孔发出冰冷骇人的气魄,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躺在地上的男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对方绞杀。
“冤枉?”贺循冷笑着:“你有伤害他的动机,并且已经着手了,只是在实行阶段被人打断,准确来说属于杀人未遂。”
赵展躺在地上已然无法动弹,他喘着粗气:“我有什么动机?”
贺循却说:“你知道原因的。”
这六个字不知哪里刺激到了赵展,他突然变得气急败坏。
“穆静是死有余辜,他早就应该和赛莫元一样下地狱!”
“要不是他们,我姐也不会死,贺循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你辜负了我姐,我就不该信任你!”
对于这些刺耳的话语,贺循向从前那样表现得无动于衷。
“你姐已经死了,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让自己活下去。”
赵展不听,继续气愤地大喊:“你杀了我吧,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
此言一出,漆黑的监禁室里又安静了半晌。
贺循蓝色的瞳孔收紧,他似乎在做什么决断,随后,他半蹲下去,伸手掐住赵展的下巴,强迫对方看向自己。
赵展一直不敢与他对视,这是一双毫无人情的眼睛,冰凉的机械感仿佛暴力的枪口,下一秒就会射出子弹取人性命。
贺循并不想杀他,只是提醒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在你差点得手的时候,那个记者先死了?”
记者的死显然在赵展的预料之外,因此他未能将刀从包里拔出插入穆静的身体里。
可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会不会有人早就知道你想杀了穆静,为了阻止你才祸水东引杀了那名记者?”贺循突然阴测测地发问。
这的确是一个合理推测,赵展皱眉:“你的意思是凶手有可能想保护穆静?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这样不是更干脆利落吗?”
贺循的语气变得有一丝明快:“大概因为那人不是我。”
“我不知道暗中保护穆静的是谁,但至少他将你视为敌人,并且身手不凡,在杀了记者后还能将刀放回你的包里,不过就算你今天没事,将来的某一天没准也会像那个记者一样被暗杀。”
贺循语气平静,赵展听了却大汗淋漓,迟来的恐惧令他不由一颤,想起那个记者血淋淋的尸体,他突然感到后怕。
这时贺循说:“只要你愿意赎罪,我能保证你活命。”
赵展心里咯噔一声,警惕地问:“什么赎罪,你什么意思?”
贺循微笑道:“自然是承认你杀了那个记者。”
第12章 我们之间
“赵展真的杀了那个记者?”
贺循刚推开家门,穆静便急匆匆地跑出来。
先前他被司机送了回家,对事故的后续一无所知。
贺循见他还穿着带血的衬衫,将人拉到浴室。
“他已经认罪了。”
穆静不敢相信:“赵展为什么要杀那个记者?”
“那名记者是五年前报道飞行员事故的人之一,因为对赛莫元畏罪自杀的案子持怀疑态度,这些年在网络上言辞激烈,赵展估计是看到那些东西才决定报复的。”
贺循解开他的扣子,替他换下脏衣服。
“毕竟他姐姐赵歇就是遇难的五十名飞行员之一。”
听到这话,穆静想起白天在墓碑上见过的那行字符——a1—zx.
那原来是赵展的姐姐。
贺循见他惊讶,问:“他没告诉你?”
穆静摇头:“所以他今天是有预谋要杀那个记者的?”
他紧张起来,显然想到了自己的安危。
贺循看出了他的想法,严肃地说:“赵展今天谋杀那名记者明天就有可能拿你开刀,我提醒过你,要离他远一点的。”
穆静感到十分抱歉:“是我疏忽了。”
见状,贺循不再多说放好热水走出了浴室。
“你先洗个澡吧。”
充足的热水能让人感到放松,尤其这浴缸还带有按摩的功能。
穆静泡完澡,自觉身上的压力减少了一半,他正准备吹头发时,手机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