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吴霄看着那人的脸眨了眨眼睛，“余额不足？”
能被姜行舟叫做余儿的应该只有这位了，不过他伤的也太重了，似乎都没知觉了。
吴霄担忧地想着，这里三个人中状态最好的竟然是我自己，算了，顾不上怎么多了。
她收回目光，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回头示意姜行舟跟上。
“先走吧，这边。”
后面的姜行舟并未看清吴霄手上的动作，他头晕的症状越发明显，甚至连体力都已经无法支撑着他背起于峨。索性吴霄在前面走得也不快，姜行舟揉了揉太阳穴，将于峨的手臂往肩膀带，跟了上去。
一声狗叫撕破了山村的寂静，即将步入山林的吴霄和姜行舟不约而同地止住了脚步，回头望向村子。
星星点点的灯火如同虫豸般聚集了起来，连姜行舟这个半瞎都看出了几分心惊，怕是那帮人贩子找来了。
“不，是村子里的人。”
吴霄盯着光亮处，脸色难看。
她那个所谓的“婆婆”，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且整个村子沆瀣一气，一家的“媳妇”跑了，必然会引得全村的人去找，村里人对这儿的地形可比她熟悉得多。
吴霄转头看向通往深林的小路，咬着牙下定了决心。
“舟舟，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应该能看到一条溪流，伐木场就在溪流的上游。”
“嗯......”姜行舟还在细细分辨光源，听出吴霄的意思后立刻蹙眉盯住她，“要去把人引开也该是我去。你被抓回去，他们指不定怎么对你。”
“村子里的人很排外，他们和人贩子勾结，早就不顾人伦律法。你若是被抓到，才是完蛋了。”吴霄叹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而且，我也没法带着余老师走。”
她差了于峨一个头，干瘦是身形扶起于峨都吃力。
姜行舟垂眸，脑海中吴霄的安危和肩上人越烧越高的体温激烈地交战。
“别担心，还有那个登图浪子呢，我就说是被他掳来的。”
吴霄想对姜行舟笑一下，嘴角却怎么都扯不开弧度。下方的火光不断跳动，像之前无数的谩骂和拳脚砸在她身上，摧毁着她的意志。
但......
“舟舟，你和余老师都是大主播了，只要能出去联系到警察，只要能揭露这些人的罪行，我，还有山里困着的许多女孩子都能回家了。”
女孩背过身，感受着胸口越来越快的心跳，模糊的视线再度清晰：
“拜托了，舟舟请一定要逃出去。”
无数女孩的灵魂自山间涌出，簇拥着吴霄构筑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她们从未被打倒。
......
姜行舟抹去了眼角溢出的泪，一刻也不敢停留。他咽下满口腥甜，将昏迷的于峨往肩上托。
脚下山路崎岖，短短几步路，这样的动作就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直到一块松动的石头绊住了他的脚，他恍惚一瞬竟直直地往前栽去。
“哗啦——啪。”
清凉的溪水顿时浸透了姜行舟的裤脚，他一激灵，人倒是清醒了不少。
是溪流，上游的那些阴影是建筑物！莫大的欣喜在胸腔炸开，可紧接着一股剧烈的头疼就压得他喘不过气。
眼前模糊的景象开始割裂，姜行舟提着一口气艰难转头，岸上于峨的轮廓已经逐渐融入了黑暗。游动的黑点宣告了理想的破灭他恍惚地逆水往前淌了几步，最终还是像残烛般扑倒在石滩上。
......
凌晨四五点，群里消息弹跳地飞快。
【有舟舟的消息了吗？】
【没有没有，找了好几个职业都说没联系上。】
【问了芊芊，芊芊还没回消息，我的天呐，舟舟不会真的失踪了吧。】
【现在还是凌晨啊，芊姐还没起吧，大家先别担心。】
【是半夜凌晨的问题吗，有人失踪了还能不着急？】
【没人联系余额不足吗，他们俩不是一块去的吗，有事他应该最先知道】
【额，没人告诉你他们都断联了吗？余额不足那群女粉早就嚎过了，好几个群聊都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