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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beta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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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暖橘的光铺开,石板路上的人影和花丛一起摇晃拉扯。

林桠拽着席嘉森的手臂,席嘉森紧紧扣住轮椅,手背青筋都凸起来。大力出奇迹,林桠就这样连人带轮椅把席嘉森拖了二十米远

“你就这么怕他吗?”林桠气喘吁吁,脸累得通红,对席嘉森恨铁不成钢。

她刚把想法告诉席嘉森就遭到了对方的抗议。

接收到林桠的眼神,席嘉森立刻反驳:“谁怕他了!是、是你的计划太草率,你以为他是傻子吗?”

林桠抹了把汗:“试一下,试一下你又不会掉块肉,怎么说他也是你亲哥,总不可能把你掐死吧。”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刺激到了席嘉森,他突然激动起来,在对上林桠一无所知的眼睛滞涩几秒又偃旗息鼓。

他低下头,夕阳下的黑发像融化的焦糖。

“你怎么知道他没杀过自己的弟弟……”席嘉森声音很小,林桠不得不凑过去试图听清。

刚弯下腰,身后传来席曜不冷不热的语调:“你们在做什么?”

伴随着鞋跟扣响地面的脚步声,在他们不远处停下。

青年身影被拉长,落在林桠和席嘉森身上。

林桠没动,她听见席嘉森陡然加重的呼吸,原本还泛红的脸颊迅速苍白下来,他紧绷起身体,神情慌乱一瞬,下意识寻求庇护。

从席曜的角度看去,林桠弯腰站在席嘉森身前,侧过去的头与他完全重合,他扯了下唇想要维持他身为一个宽和大度的兄长的形象。

唇角却传来撕裂般的刺痛,感官上的双重刺激将他长久地留在亢奋状态。

于是他走过去,好奇地问:“在说什么我不能听的悄悄话吗?

“明明是我带回来的,怎么就只亲近嘉森呢?”像是被叛逆期妹妹伤了心的苦命哥哥一般,席曜叹气。

夹杂在他叹息声里的,还有莫名的水滴声。

林桠转过身,正准备说什么,在看清他的模样后震惊地瞪圆了眼。

“你做什么去了?”

分开之前还衣冠禽兽的青年此刻一侧脸颊红肿,唇角破裂,垂下的右手指骨处正不断往下滴血。

他感觉不到痛似地笑着对林桠道:“来了场自由搏击。”

林桠:……

谁在医院自由搏击啊!

席曜抓了把黑发,视线在席嘉森与林桠之间游移,最终停留在林桠空荡荡的领口。

笑意微不可察地淡了几分。

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血,问他们:“你们呢?在做什么?”

“我们……”

“嘉森。”席曜打断林桠,“你来回答。”

轮椅上的席嘉森嘴唇嗫嚅看向不知道为什么乖乖闭上嘴的林桠,用眼神质问她:为什么不说话?不是不怕他吗?

林桠:不知道啊有种上课摸鱼被老师提问的恐惧感。

“就这么难回答吗?”席曜失望地看着没用的beta们,他的假妹妹攥着裙角,半个身子挡在没用的弟弟身前。

同为beta的性别使他们成为天然的同盟。

以林桠为分界线,将他隔阂在外。

“算了。”席曜上前半步,将林桠从席嘉森面前拽离,夕阳便毫无遮挡地洒在了少年beta身上。

席嘉森不适地皱起眉头。

比起这个,更令他在意的是满脑袋馊主意的林桠。

席曜替林桠整理着衣襟上沾染的鹅黄色花粉。长裙设计华丽,立领花边层层迭迭,不难看出和他的西装出自同一设计师。

席曜动作娴熟:“我们回家吧。”

林桠任由他整理,开口应下:“好啊。”顺理成章道:“嘉森也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话音未落,席曜动作停下来,缓缓抬起眼,与林桠对上视线。

墨绿的眼瞳静静注视着她。

“一个人在医院也太孤单了,让他和我们一起回去吧?”她语气天真,像是没有看见席曜的脸色,席嘉森因紧张不停滚动的喉结。

林桠解下脖子上的丝巾,给席曜包扎伤口。

浅绿色的丝巾一层一层缠上青年的手,被血液浸湿,明明这里就是中心城区最好的医院,却在这里用最原始的方式处理伤口。

林桠贴心地给他打了个结。

正常人都知道,在血液没有清理干净之前不能包扎,不然只会等血液干涸后带着布料一起撕下来造成二次伤害。

显然席曜并不在意这一点。

换句话说他更在乎的是表面上的兄友弟恭。

他愉悦地接受了林桠的“关心”,越过她问席嘉森:“你会觉得孤单吗?”

席嘉森心跳很快,视角的缘故他不得不抬头去看向他们。

林桠侧着脑袋在席曜眼皮子底下冲他眨眼,他看到林桠丝巾下的脖子上布满被蚊虫叮咬一样的痕迹。

席嘉森怔住,神情有短暂的空白,他挪

开视线闷声应下:“嗯。”

落在扶手上的指节微微泛白。

席曜有些出乎意料席嘉森的回答,他不得不重新打量了一遍席嘉森,他懦弱的废物弟弟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情绪。

腿上放着一束可笑的扎得乱糟糟的鼠尾草,他正因这束花的主人第一次违背他的意思。

是因为同为beta吗?所以林桠更亲近席嘉森,席嘉森也更信任她?

真让他这个哥哥伤心。

“是我的错。”席曜从善如流向席嘉森道歉,地面上林桠的身影与他完全重合。

“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一起回家吧。”

话虽如此。

后座的林桠和席曜气氛沉默。

另一辆车远远跟在他们后面。

林桠对席嘉森生出一丝丝同情,可怜的嘉森还是被剥夺了加入组织的机会吗?不,往好处想想席曜没让他坐后备箱已经很不错了。

虽说林桠完全不清楚席曜为什么对席嘉森这样坏。

临近到家,林桠提醒了席曜一句:“伤口不处理吗?”

他没有回答林桠,反而问她:“猜猜这是和谁打的?”

医生吧,医生看他脑子有病,顺手就给他物理治疗了。

林桠若有所思地想着,不管是谁,打得好。

“是谁?”她问。

“秦樾。”席曜摆弄着手上的丝巾。

“他在找你呢?怎么办?要联系他吗?”

和秦樾联系上有什么好处吗?

林桠扪心自问,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往好了想,无非就是把她从席家带走,再被扭送回军校,她按照原计划继续行事。

往坏了想,就是去第二个席家。

别了吧,林桠很快否定这个想法,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她的时间确实还蛮宝贵的哦。

清晨的庄园忙忙碌碌,即使是高度发达的现在,席曜也更乐于使用昂贵的人力资源。

林桠有几天没看到席嘉森了,不知是不是错觉,佣人们似乎看她看得更紧了,所谓最新版的终端依旧只存了席曜一个人的联系方式,林桠也没怎么用过它。

终端意义不大,谁知道有没有在被监视。

一晃过去半个月,林桠没有表现出丝毫急躁,她致力于和庄园的佣人们打好关系。

她脸皮厚,被无视了也不放在心上,和谁都能讲上两句话。

“他们的父母呢?”庭院的长廊下,林桠问alpha女管家。

这段时间里搭理林桠最多的人就是她了,在无法和外界联系的情况下,林桠偶尔会从她口中得知一些他们上流社会的辛密。

比如秦樾的那个联姻对象其实很早之前就逃婚了,秦家对外称是秦樾未来要向军区发展,因此联姻的事推后。做为另一方的池家对此态度暧昧,既未同意两家联姻作罢,也没有对oga逃婚一事给出任何说法。

一周后的上城区议会或许会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提及议会,林桠多问了两嘴,新闻她看不明白,但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就好懂得多。

席曜看重这次议会,不仅是因信息素药品管理新条例的推出,事关席家,目前做为联邦时政新闻最大版权方的方家是他的主要拉拢对象。

因此他很早就在和方家搭线了。

“在疗养院。”管家道。

林桠得到意外的回答。

这么嚣张?父母健在还敢这样对他的弟弟妹妹们?

看出林桠的疑惑,管家告诉她:“前家主和先生是被现家主送进去的。”

顿了下,她补充道:“是席家旗下的疗养院。”

也就是说没有席曜的首肯他们出不来。

如此解释,林桠反倒能理解了,他对自己亲生父母都这个样的话,那现在怎么对待席嘉琳和席嘉森都不奇怪了。

“他是最年轻的一任家主,其他家主在继任时多是已经有了稳定的伴侣或是家庭,席先生继任时只有十九岁。”管家思索着告诉林桠,她想要继续往下说,但自己也无法确定这些能否告诉她。

席曜有说过可以适当告诉她席家的事,这些事情的度由她自己把握。

林桠点头,她卷着自己的发梢问:“然后呢?”

管家沉吟片刻。

“席先生没有接受过集体教育,从小到大都是家族针对继承人的一对一教育,和他的弟弟妹妹们相处的时间也很短暂,所以,他或许无法像正常兄长对待自己的弟弟妹妹。”

席曜行事自有一套逻辑,明明没有接受过集体教育,社会化程度却高得吓人,在对家人的观念上有着扭曲的看法。

家人对他而言就像继承人一样,既然原有的家人不合心意,那就自己培养。

alpha管家垂下眼,视野里是林桠裙摆下垂着的鞋尖,她晃悠着腿,裙摆被踢得抛起又落下,细碎的阳光穿过叶片间隙落在身上

很显然,林桠就是他的第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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