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苏忆，唇瓣微开又合上，苏忆蹭他，“怎么了？想说什么？”
周明僖眼睫扑闪，“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下大雪，好大的雪，你问我……”
周明僖顿了下垂下眼睛，他声音也低下去了，“然后我们领证了。”
“领证”两个字的音几乎被他吞回喉咙。
苏忆一下就大笑了起来，周明僖不好意思地抿着嘴巴。
苏忆眼睛里像有星星，她食指勾住周明僖下巴尖，微微抬起，让他视线和她对上。
苏忆笑他，“周明僖，你还挺会做梦的，你这是心想梦吗？你想和我领证？想和我结婚？”
周明僖慌忙摇头，“没……没有。”
苏忆微微眯着眼睛，神色不善，“真的吗？”
想又有什么用，周明僖沉默了起来。
苏忆也不逗他了，她捧住周明僖的脸，“周明僖，这不是梦。”
“你还说你清醒，你愿意，你现在竟然还把这当成了梦。”苏忆翻手机给他听录音，又把枕头下的结婚证摊开给他看。
结婚证上的两人合照都带着笑，周明僖忽然想起来苏忆在他耳边说笑一下。
周明僖唇边扯出一线清浅的笑，苏忆眉开眼笑，这一瞬被定格下来，贴在了结婚证上。
周明僖微微张着嘴，眼睛几乎黏在结婚证上，他睫毛颤动，一时想说的太多了，不知道从哪先开口。
而且怎么会不是梦了，梦一样，就结婚了？
苏忆拇指摸他起皮的唇瓣，“你在顾虑什么？两个alpha又怎么了？法律也没有不要我们领证，领都领了。”苏忆晃动手上的结婚证示意。
她哼笑，指两人性别处的alpha，“反正，你现在是我法律意义上的伴侣，和我绑在了一起。”
周明僖说不出话来，甚至有几秒呼吸都停滞了，眼前的苏忆忽然模糊起来，他眼眶一连滚出几颗饱满的泪珠，啪嗒落在结婚证上。
苏忆都不笑了，她连忙给周明僖擦眼泪，“哎呦，怎么还掉眼泪了？你不想和我结婚？不想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苏忆虽然这样问，但她当然知道答案，她亲亲周明僖眼睛，“好啦，不哭，我知道你想，你喜欢我。”
苏忆坐起来靠在床头，又伸手把周明僖捞上来，看见他揉了一下手腕，苏忆拉过周明僖的手看，他手腕又淤青了，消起来又特别慢，变青变黄再变白，半
个月才能恢复如初。
虎口上的小水泡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皮，成了一个鲜红的圆形伤痕。
苏忆有一点想笑，又心疼，下次还是不能这样了。
周明僖的身体完全是白玉无瑕，没有一点伤痕，苏忆仔仔细细找过几遍，除了一侧耳垂下针尖大小的一颗小痣，就只有他小小的浅色乳晕边上，有一颗格外圆的小痣。
黑黑圆圆，因为长得太规整，苏忆一开始时不时就伸手抠一下，他皮肤太薄了，没怎么用力就呈现出一些要出血似的红点。
他这样的身体，他应该喊疼，应该是个娇贵性子。
苏忆手探进他睡衣作怪，周明僖轻咳了一声，“你家人，你奶奶年龄大了……”
周明僖抽了口气，苏忆笑了，“她不是怕我二十二岁没结婚没了吗？我这不是结婚了嘛，她应该祝福我们，为我感到高兴。”
周明僖有点哭笑不得，但又微微蹙着眉，呼吸乱了起来，他去拉苏忆的手。
苏忆啧一声，“我家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高中住宿，大学疯玩去了，除了找你，我完全是在乱跑，我现在都是回去的勤了。”
苏忆亲一口周明僖，“不管他们，我俩住就行了，有什么事我自己回去，你当他们不存在。”
苏忆还计较老太太说周明僖的话。
周明僖失笑。
苏忆却是无语，苏茴说她草率，她草率什么？
周明僖又不能图她什么，谈那么久她几乎是被周明僖养着，又总迁就她，何况周明僖苏忆苏忆的叫，几年连她姓什么都不知道。
周明僖也是被她咬，周明僖大不了就图她这个人呗，总不能全图和她睡觉。
再一个，周明僖的身世，那不是苏茴精挑细选的家族联姻，那不更是门当户对。
苏忆想笑，要周明僖是omega，苏茴不知道笑成什么样了，早双手赞成了，肯定觉得比肖沁宁还合适。
分明和他有情的是周明僖，结果让她娶肖沁宁他们就高兴了。
就因为周明僖是alpha，这儿那儿的问题都出来了。
苏忆歪在周明僖身上，“我家就这样，你家我去说，你别多想。”
苏忆忽而摸起周明僖手机，“你记得你昨晚答应了什么吗？”
她翻到肖沁宁的页面给周明僖看，转文本的消息还有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