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穗拿床上的睡衣帮乔灵把眼泪擦干净，细细端详乔灵的双眸。
被泪水浸泡过的双眸晶莹剔透，漂亮的像两颗圆圆的宝石。
嗯，没有傻。
人类这种生物，做了坏事，眼神也会很干净。
唐穗伸手捏住了乔灵的下巴，手指用力，笑盈盈道，“小乔灵，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还做不做坏事了，嗯？”
乔灵的呼吸很急促，她的一直手腕还被握着，痛的似乎已经没有知觉了，不止是手腕，她的腰侧也没有了知觉，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我没有做过坏事。”带着哭腔的沙哑声音听着很可怜。
唐穗唇角挂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原来是这样吗？
人类果然是复杂的生物。
乔灵从来没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坏事吗？
根歪了，比她这个魅魔还要歪。
“可是你将宋繁星绑在椅子上泼冷水，还想拿棒球棍打我，这些都是坏事。”唐穗俯下身，靠近乔灵的耳边轻轻说着。
乔灵盯着眼前细白的脖颈，眼神一闪，“因为你们做了错事。”
“这是你们该受到的惩罚。”说话时抽抽噎噎的，但也没有含着什么过激的情绪，像是完全冷静了下来。
“在我身上刻字，更要受到惩罚。”乔灵话音一落，眼里迸发出浓烈的恨意，张口毫不留情地咬住了眼前这段雪白的脖颈。
铁锈味在嘴里荡开，乔灵眼中的情绪是扭曲的，但她自己意识不到。
唐穗悠悠叹了口气，失策了，没想到这个三观不正的小疯子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像是要硬生生从她身上扯下一块肉下来一般。
魅魔的皮肤也只是普通人类的皮肤，不是刀枪不入，顶多更软一点。
不过最麻烦的事情是血液的流失会使她的本体显现。
本来她就是一个力量微小还一直饿着肚子的废物魅魔，维持人类形态是需要魔力的。
唐穗伸手捏住乔灵的后颈，手指用力迫使乔灵松开了口。
乔灵张着嘴，唇瓣沾着血液，无法咽下去的口水混着嘴里残存的血液从唇角往下滑。
狼狈又病态。
乔灵看着眼前血淋淋的牙印，艰难地牵起了嘴角，后颈处的疼痛让她感觉整个大脑都要碎掉了一般。
痛到要窒息了。
但是她很开心，这种牙印很深，消不掉的，就和唐穗刚刚在她身上刻的字一样，消不掉。
唐穗是坏东西。
乔灵缓慢转动眼球，视线落到了唐穗脸上，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愤怒，她有点不开心。
这个坏家伙，为什么总是笑。
乔灵的双眼缓缓睁大了，浅色的眼中倒映出唐穗小小的身影，唐穗的长发在她眼中从发根开始变白，乌黑的瞳孔也被深紫色覆盖。
刘海处有东西顶了出来，拉长变大，赫然是一对尖锐的犄角。
“哗——”
巨大的黑色翅膀在她眼前展开，将灯光完全挡住了。
只听唐穗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没办法了。”
“让你看到了。”
银色的长发，紫色的眼眸，比黑发黑眸更来得魅惑。
乔灵大脑一阵空白，存在于圣经里的恶魔，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邪恶的、漂亮的，将人引诱至深渊的恶魔。
所以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唐穗这里失败。
原来唐穗是恶魔。
“你要杀了我吗？”乔灵一字一顿，紧紧盯着唐穗，连后颈什么时候被放开了也不知道。
唐穗直起身，坐在乔灵腹部，半眯着眼，居高临下俯视着她，“我如果说会，你打算怎么样。”
乔灵裂开唇，笑容灿烂异常：“那你最好，把我彻彻底底碾碎。”甜美可爱的脸上有着纯粹的天真，尚还有些青涩。
“不然我会拔掉你的翅膀，将你困在我的玩具屋里，折磨一辈子。”
唐穗伸出手指，按在乔灵的心脏处，低低笑道：“你看，这就是坏事。”
“你想囚禁我，折磨我。”
乔灵拉平唇角，眼眶红彤彤的，“不是坏事，你没有听话，所以我才要惩罚你。”
“你现在要杀死我吗？”
唐穗有些苦恼，乔灵三观太歪了，她该怎么改正。
毕竟是小说里的主角之一，如果放任下去估计宋繁星又会被盯上。
当置身于小说中后，扁平的人物有了血肉，再也不是死板板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