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溯怀和他们擦肩而过，谁都没有看。
她看见言溯怀在厨房翻找着，拿了几盒罐头便转身要离去。
不知为何，他的脚步看上去没有平时那么坚定，脸上也多了几分隐忍神色。
她忍不住开口叫住他：“言溯怀，你要上楼了吗？”
言溯怀回眸看她。他的目光里没有别人，直勾勾落在她身上。
“嗯，身体有点不舒服。”他坦诚回答，“我去休息。”
杭晚身边的陈奇等叁人沉默了，似乎有些尴尬——毕竟刚刚还在探讨这个人的嫌疑，也不知他听到了没有。她却毫不在意，站起身来到言溯怀身边。
“怎么突然不舒服？”
“不知道，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
她很想问，他是不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就任由他们怀疑，什么都不说吗？
但她最终只是说了声“好吧”。
她没能开口说出想跟他一起回房。或许她的内心深处已经有了更深的想法，只是还不敢确认。她需要一个人思考。
“晚上来我房间睡吧。”言溯怀面无表情地提出邀请，“早点回来，晚上任何地方都不安全。”
“……”
杭晚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走了。
其实她能听出他的话语极其暧昧，早已越界，但此刻的她无心在意这些。
因为她发现厨房里的餐具少了。
少的还偏偏是叉子、餐刀这类锋利的餐具。
不用想也知道是被人拿走，偷藏了起来。
陈奇的声音合时宜地响起：“杭晚，你也发现了吧。餐具少了。”
“什么时候的事？”杭晚怔然问。
“不知道啊，今天早上就这样了。”陈奇走到她身侧，耸了耸肩。
赵行之附和道：“反正不是我们拿的。我们几个可以相互作证。”
顾勤的话语依旧不太自然：“嗯……我们都没拿。”
杭晚沉吟道：“……有没有可能是陆明鑫？”
“他昨天跑到丛林里之后就没回来了。”陈奇说，“他看起来像疯了，树林里那么多坑洞，说不定早就失足死在丛林里了。”
“对啊。”赵行之点头同意陈奇的话，并且发表自己的看法，“苏诚夏人一直都挺好的，我觉得他肯定不会拿。”
“章影和崔燕婷又都死了……”杭晚喃喃道。
“我们搜过她们的房间，也都没有。”
杭晚：“……”她知道了他们的意思。
赵行之替他们总结了：“所以只可能是言溯怀……”
他看着杭晚的神情，小心翼翼地继续：“也不是我要怀疑，只是现在确实就是这样的状况……”
杭晚无法反驳。
言溯怀也说过他很早就醒了。那段时间他去过哪里，做了什么她都不得而知。
但她头脑还是清醒的，她知道赵行之是在趁乱落井下石。
他和言溯怀明明是同班同学，但这几天里似乎一直对他避之不及。他会和同班的程皓然、苏诚夏、施霖交流，却唯独不和言溯怀交流。
可能不仅仅是出于敬畏，还有说不清的排斥。就和陈奇一样，他们几个人或许早在校园里就对言溯怀看不顺眼了，因此赵行之才会在陈奇的教唆下，对言溯怀起疑。
再加上赵行之暗恋她，她却和言溯怀有着那样的关系，他对言溯怀的恶意自然更深了一层。
杭晚发现言溯怀在学校好像真的挺招人恨的。和他不熟的男生看他不爽，就连他的好友程皓然到最后都在怀疑他。
“其实我们怀疑他也不是空穴来风。”看到杭晚神情松动，陈奇抓住这个机会乘胜追击，“你想想看，你们一起被关在忏悔室的那天晚上，外面是不是就没有发生命案？”
杭晚抿住唇，没接话。
似乎是觉得胜利在望，陈奇和顾勤对视一眼。
“杭晚。”顾勤叫出了她的名字，像是鼓足浑身的勇气。
她没有看他。顾勤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被言溯怀骗了？”
他的语气很卑微，像是在说——
请告诉我你是被骗的；请告诉我你其实并不信任他；请告诉我你们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见杭晚没有立即回复，顾勤松了口气继续说：“我觉得陈奇说得有道理，毕竟言——”
杭晚猛地抬眸看他，神情淡漠，嘴里吐出的字却比她的表情更冷漠。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