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晨夕的内心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假的吧？！
她这个有洁癖、做事清楚的好友，怎么会容忍床上有这样肮脏的痕迹……不对，重点是她的床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痕迹？
虽然方晨夕没有过性经历，但性知识还是丰富的。床上的这些东西，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欢爱过后的痕迹。
空气中的味道还有点像是她在各类描述中读到过的……精液的味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或许是想多了……？她怎么能用那种离谱的想法揣测她的好姐妹？！
方晨夕抱着一丝希望看向杭晚，却更加证实了心理的猜测——
她从来没见杭晚露出过这样的表情。窘迫、羞赧、无地自容……
方晨夕傻眼了：“晚晚，这不会是……？”
她知道八卦自己的好友不对，但眼前画面给她带来的冲击感无异于她得知自己高考比自己估分高了整整五十分。
“……”杭晚知道隐瞒下去无用。她已经瞒了太久，况且方晨夕是目前的幸存者当中，她唯一的好友。
她深吸一口气，不敢看方晨夕。她坦白道：“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方晨夕张大了嘴。
她的猜测是一回事，好友亲自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过了许久，方晨夕才小心翼翼地问：“是……班长吗？”
“不是。”杭晚矢口否认。
经过这几天，她本就对顾勤反感至极，如今从好友口中听到顾勤，更是急于否认。
比起暴露她和言溯怀的关系，她更不愿意被人误会她是和顾勤做的这些事。
方晨夕的嘴张成O形。她想象不出还有谁能俘获杭晚的芳心，毕竟她的朋友可是出了名的眼光高，思来想去就只剩下……
“难道是，言……”
方晨夕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俩不是不对付吗？
“……嗯，是他。”
听到杭晚爽快承认，方晨夕再次懵圈。
她回忆起这两个人迄今为止的一切，依旧觉得不可置信。
方晨夕随后意识到门还开着，赶忙上前“砰”一声关上，重新走回杭晚面前，斟酌着开口：
“你们是什么时候……”
“挺早的了。”杭晚说着，内心逐渐坦然，脸上的热度也消退了，“……从岛上第一天就开始了。”
“居然是这样吗，这么早……”方晨夕讶异道，“所以你们是一直在地下恋吗？”
“……”
她该怎么说呢？
杭晚面露难色，含糊道：“呃、嗯……其实也不算……”
方晨夕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没点破，只是摆了摆手表示道：“我知道了晚晚！我会帮你保密的……你放心！”
杭晚抬眸看着她的眼睛。分明暴露关系的是她，可方晨夕的脸却比她还红。
“我还是觉得有点……神奇。你和言溯怀……居然……”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如果是他的话……好像也没那么意外。”
杭晚不知该说什么。
虽然方晨夕知道了，但那些痕迹明晃晃地就摆在她们眼前，她还是感觉有些羞耻。
她赶忙将被子铺开，遮挡住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欢爱痕迹。
看着杭晚的动作，方晨夕尴尬矗立在一旁。她吸收着她得到的一切信息，还是感到难以想象——这两个人平时看起来一个优雅一个高冷，没想到私底下竟然会这么……
狂野。
“那个，晚晚……你的床……”方晨夕弱弱开口，“还能睡吗……”
杭晚出乎她意料地坦诚。她摇摇头：“我昨晚……没回来。我去他房间了。”
又是一个新的信息暴击。
不过方晨夕竟然立刻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俩毕竟都那个过了……睡一个房间也很正常，很正常……
她觉得今天的杭晚彻底颠覆了她之前的所有想象。
但看着杭晚坦荡的模样，她忽然又没那么尴尬了。
“晚晚，我发誓不会说出去的……连苏诚夏我也不会告诉！”她再次保证。
杭晚失笑。她当然相信方晨夕会替她保密，否则她也不会这么坦诚。
不过她注意到，方晨夕的目光已经开始往门口飘，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也是，这里毕竟是她和言溯怀滚过的床，方晨夕连恋爱都没谈过，会觉得不自在再正常不过。
于是她挽起方晨夕的胳膊，语气自然地揭过话题：“我饿了，晨夕。一起下楼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