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皓然的话语，杭晚并不意外。
她很想说，言溯怀确实有事瞒着你。他瞒着你和我偷偷搞在一起，都不知道已经干了多少炮了。
但程皓然的神情严峻，继续说：“其实，我们虽然算得上朋友，他这个人会乐意帮我忙，也确实嘴硬心软……但很多时候，我感觉我走不进他的内心。”
此刻他的神色任谁来都看不出，他平时是个大大咧咧的男生。
“我开始有些不信任他了。”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程皓然对着杭晚和盘托出，“你应该也想知道幕后黑手对吧？我知道和林家绝对有关系，因为林家信邪教这件事，在豪门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
杭晚惊到说不出话来。
“七神会……”程皓然自顾自在嘴里念着这个名字，“林家一直和这个邪教组织密切来往……”
她的猜想居然这么容易就得到了证实，还是从程皓然的口中。
这也就说明……
她回忆起曾经和言溯怀的交流。他展现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等她推断出后，才认可了她的想法。
“所以，言溯怀也应该知道……”她呢喃道。
杭晚开始思考他们之前的对话。
言溯怀说过怀疑言家和这次阴谋有关，是不是故意装作不知情者博取她信任？
还有帕拉蒂斯花，虽然言溯怀只说了言溯怀用它作为原料制药，但它到底是不是言家所培育的品种，仍是个疑点。
“对，但这不是重点。”程皓然深吸一口气，“你知道钥匙上的图案吗？”
杭晚回忆起昨天见到的那把锁，还有今天的十五把房门钥匙。
她知道这种图案有特殊意义。
既然程皓然是想跟她聊言溯怀，又提到了钥匙上的图案，那么是不是也就说明……
她看着程皓然的嘴唇一张一合：“其实这个图案是……”
“挡路了。”
叁个字无情插进来，打断了杭晚的思路与程皓然的话语。
他们同时转头，愣在原地。
言溯怀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他们两个人竟然都浑然未觉！
鸡皮疙瘩还来不及爬满杭晚的后背，她就听到程皓然干笑两声：“言……言少，真是好巧啊，你也来露台吹风？”
“你们站在门口吹风吗？”言溯怀毫不客气地拆穿，目光冷冷地扫过来，“你们继续聊，我不会打扰你们。”
聊？本人就在这里，他们还有什么机会聊？
程皓然的目光心虚极了。他给言溯怀让开一条路，言溯怀看都不看两人一眼，便走向了露台边缘。
程皓然向杭晚挤眉弄眼，神情很是无奈。
杭晚摇了摇头，示意程皓然不要继续说。
“那……杭晚，我先回房间睡了，明天再找你聊哈！”
程皓然的演技让杭晚都为他捏了把汗。
太假了。
“晚安，程皓然。”她轻声道别后，程皓然冲下楼一溜烟跑了。
杭晚则是凝重地看向言溯怀的背影。
他什么也没说。但他听到了多少？
他知道程皓然在怀疑他吗？
言溯怀似乎真的是在吹风，他的姿态懒散却不显倾颓。他没有换下自己的白衬衫，背影在夜色中仿若要飞出窗棂的白鸽。
程皓然会不会在楼下等她呢？她现在下楼，或许还有机会和程皓然继续刚才的话题？
如此想着，杭晚转过身去。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人开口了。
“杭晚。”
他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