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我妈想找姐，但是她电话关机了，地址也换了&ot;
&ot;她不是去挪威&ot;沉晓棠突然想到什么，&ot;你们发生什么了啊？&ot;
&ot;姐和家里闹矛盾了，现在她和我们断了联系。&ot;
&ot;哦&ot;沉晓棠的声音变得支支吾吾，&ot;那个小睿啊，其实我和你姐也很久没有联系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具体在哪。&ot;
她顿了顿，&ot;我家里还有点事，先挂了哈。&ot;
电话匆匆挂断了。
林睿握着手机，其实他刚才已经听到了姐去挪威了，他明白晓棠姐肯定也知道些什么。
但是她和姐才是一边的。
&ot;怎么样啊？问道你姐在哪了吗？&ot;苏婉抓着林睿的胳膊摇晃。
&ot;晓棠姐也不知道，妈我们回去吧。&ot;林睿把手机收起来。
车上，苏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林眠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的林眠，总是粘着她，妈妈长妈妈短地叫着。
她会在自己做饭的时候帮忙洗菜，会在自己累的时候给她捶背，会在自己生日的时候画贺卡给她。
什么时候开始，她们的关系变成这样了？
她突然开口问：&ot;你明天还休假吗？&ot;
&ot;嗯，还休一天。&ot;林睿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母亲一眼。
&ot;明天去把亲相了吧，你大姨妈介绍的那个女孩子。&ot;
林睿的手一抖，差点握不住方向盘。
&ot;妈，你不找姐又来折磨我了！&ot;
&ot;什么叫折磨？&ot;苏婉睁开眼睛，&ot;你都26了，该结婚了！&ot;
&ot;我还年轻，不急。&ot;
&ot;不急？&ot;苏婉的声音陡然提高，&ot;林睿，你姐已经不要这个家了，你也不要是不是？&ot;
&ot;妈，这是两码事&ot;
&ot;什么两码事！&ot;苏婉打断他，&ot;到时候你就和你姐一样远走高飞吧，我和你爸跳楼去就是了。&ot;
&ot;妈我求你别再说这种话行吗？你这样让我很有压力！&ot;
&ot;压力？&ot;苏婉冷笑，&ot;我给你压力？你姐给我的压力更大！&ot;
她的眼泪涌了出来，&ot;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现在却为了一个机器人不要我了！&ot;
&ot;妈&ot;
&ot;今年年底把婚结了。&ot;苏婉擦了擦眼泪，语气强硬，&ot;不然我和你爸去跳楼。&ot;
林睿握紧方向盘。
&ot;妈，您能不能别这样？&ot;林睿的声音有些哽咽，&ot;姐的事已经够让您烦心了，您就别逼我了。&ot;
&ot;我逼你？我这是为你好！&ot;
&ot;为我好？&ot;林睿苦笑，&ot;妈，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ot;
&ot;你不知道。&ot;林睿继续说道，&ot;你只知道你想要什么。&ot;
&ot;可是妈，这是我的人生，不是你的。&ot;
&ot;你的人生？&ot;苏婉冷笑，&ot;你的人生是谁给的？&ot;
&ot;现在翅膀硬了，就想飞了？&ot;
&ot;妈，我不是这个意思&ot;
&ot;那你是什么意思？&ot;苏婉打断他，&ot;你是不是也想跟你姐一样，找个不叁不四的人，然后跟家里断绝关系？&ot;
林睿深吸一口气，&ot;妈，我不会的。&ot;
&ot;不会？谁知道呢？你姐以前也说不会的。&ot;
&ot;她以前会听我们的话，会好好学习，会好好工作。&ot;
&ot;结果呢？&ot;
&ot;结果她找了个假人！&ot;
林睿看着母亲激动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母亲是因为姐姐的事而失控了。
但这样迁怒到他身上，真的让他很难受。
&ot;妈，&ot;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ot;姐的事是姐的事，我的事是我的事。&ot;
&ot;我不会像姐那样。&ot;
&ot;但我也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
&ot;尊重？&ot;苏婉的声音陡然提高，&ot;我尊重你，谁尊重我？&ot;
&ot;你姐尊重我吗？她尊重我这个母亲吗？&ot;
&ot;她要是尊重我，会跟一个假人在一起吗？&ot;
&ot;会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接吗？&o
t;
&ot;小睿，&ot;苏婉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ot;妈真的很害怕。&ot;
&ot;害怕什么？&ot;
&ot;害怕有一天，你也会像你姐那样离开。&ot;
苏婉的眼泪又流了下来，&ot;到时候，我和你爸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ot;
&ot;妈，您别这样。&ot;
&ot;我不会离开的。&ot;
&ot;真的？&ot;
&ot;真的。&ot;林睿点点头，&ot;我保证。&ot;
苏婉看着他，&ot;那你答应妈，明天去相亲。”
&ot;小睿，就当是为了妈，去看看行吗？&ot;
&ot;如果不合适，妈不会逼你的。&ot;
&ot;好。&ot;
苏婉这才露出一丝笑容，&ot;这才是妈的好孩子。&ot;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子继续前行。
挪威。
林眠刚刚挂掉了母亲的电话，她不想再接她的电话了。
她甚至能想到电话接通后又是一顿争吵，她不想让两个人都难受。
&ot;陆星辞，&ot;她靠在墙上，声音有些颤抖，&ot;我感觉不配做一个孩子。&ot;
陆星辞轻轻抱住她，&ot;为什么这么说？&ot;
&ot;我我抛弃了他们。&ot;林眠的眼泪流下来，&ot;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可是我就是接受不了。&ot;
&ot;我选择了自己的生活。&ot;
&ot;我是不是很自私？&ot;
陆星辞捧起她的脸，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ot;眠眠，做孩子之前不应该是先做自己吗？&ot;
&ot;你没有抛弃他们。&ot;陆星辞的声音很温柔，&ot;你只是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生活。&ot;
&ot;可是他们会难过&ot;
&ot;他们会难过，是因为他们的期待没有得到满足。&ot;陆星辞继续说道，&ot;但这不是你的错。”
&ot;你的人生，不应该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而活。&ot;
林眠低下头，&ot;我妈这样，我们都很难受。&ot;
&ot;我知道。&ot;陆星辞把她拥入怀中，&ot;眠眠，爱人先爱己，你要先尊重自己的感受。&ot;
&ot;只有你先爱自己，才能更好地爱别人。&ot;
&ot;如果你连自己都不尊重，勉强自己回到他们身边，最后只会让所有人都痛苦。&ot;
林眠靠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ot;那你昨天为什么要说我回到父母那里你不会阻止？&ot;
陆星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看着她，&ot;因为我想让眠眠看清自己内心究竟想要的是什么，我不想让你像他们说的那样后悔。&ot;
林眠愣了一下，&ot;昨天我和林睿的通话你都听见了。&ot;
&ot;眠眠，仿生人的感知很敏锐。&ot;
&ot;我知道你爱我，但我也知道，家人在你心里的分量。&ot;
&ot;所以我想给你选择的自由。&ot;
林眠看着他，&ot;你就不怕我真的选择他们？&ot;
&ot;怕。&ot;陆星辞诚实地说，&ot;我很怕。&ot;
&ot;但是眠眠，如果你真的选择了他们，那说明我不是你想要的。&ot;
&ot;我宁愿你现在离开，也不想你将来后悔。&ot;
&ot;你怎么这么傻？&ot;
&ot;我哪里傻了？&ot;
&ot;你明明那么爱我，却要把我推开。&ot;林眠捶打着他的胸口，&ot;你就不能自私一点吗？&ot;
陆星辞握住她的手，&ot;正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要为你着想。&ot;
&ot;你的幸福，比我的占有欲更重要。&ot;
林眠扑进他怀里，&ot;陆星辞，你知道吗？你这样让我更爱你了。&ot;
&ot;因为你爱的不是你想象中的我，而是真正的我。&ot;
&ot;你接受我的所有，包括我的软弱，我的犹豫，我的挣扎。&ot;
&ot;你给我选择的自由，而不是像我妈那样强迫我。&ot;
&ot;这才是真正的爱。&ot;
陆星辞抱紧她，&ot;眠眠，我只是不想你为难。&ot;
&ot;我不为难。&ot;林眠摇头，&ot;我的选择从来没有变过。&ot;
&ot;即使全世界都反对，我也选择你。&ot;
&ot;因为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是真正的自己。&ot;
陆星辞吻了吻她的额头，&ot;谢谢你，眠眠。&ot;
&ot;谢谢你选择了我。&ot;
另一边，沉晓棠挂掉了电话，想了想她打开和林眠的聊天界面，编辑了一条消息：
【眠眠你弟给我打电话了，你妈在找你，你们闹矛盾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又删掉了，重新编辑：
【眠眠，你还好吗？】
还是觉得不妥，又删掉了。
她叹了口气，直接发了语音：
&ot;眠眠，刚才你弟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妈在找你。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你现在还在挪威吗？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