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索性松开手后退几步向后一靠,背抵住了身后的门板,压抑着颤抖“什么……意思?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我的家里”我神情受伤,开口看向问遥,她就站在离我两步的距离,她皱眉唇翕动似乎想要说什么,我移开视线转向边语嫣,“你们是在玩我吗?”
边语嫣脖颈的青筋一鼓,我勾过她的脖颈,侧头在她耳边快速用气音说道:“被我上爽吗?”
我慢悠悠靠回去,漫不经心瞟了一眼周身,“我这张脸难道很值钱吗?能惹得几位姐姐的垂青。”
“你刚才说了什么?”边语嫣眯起眼睛反问,脖颈的血管剧烈鼓着。
“我吗?我刚才只是没站稳……”
边语嫣刚要上前一步,我快速拉起问遥的手腕躲在她身后。
柳姒轻笑了一声:“这么热闹呢,看来我这一趟没白来”眼神如丝缠上商殊。
感受到柳姒视线的停留,商殊转过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珠,看向她唇微微牵动:“柳老板,热闹也凑够了,还要继续留下吗?”
柳姒回以甜蜜:“这是在赶我走吗?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直白呢,真可爱~”
“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柳姒顿了顿,环顾了四周老旧的陈设话收住了,转而面露怜悯看向我:“你平时就住这里吗?小可怜”
“……”我不想回答。
有目光实质性从上至下落在脸侧,我缓缓收回视线,轻微仰头瞥了一眼,问遥正垂眸看向我看不出情绪。
肩膀传来刺痛,商殊的手看似随意落下手劲却下得狠戾,骨头细微哀鸣着,我皱眉表情险些破了阀。
“你说,你不认识我们,是吗?”商殊俯身凑近道。
我侧过脸躲开她的审视:“我有本事认识你们,我还至于住在这里吗?”
“这样啊”商殊轻轻叹了一声,重新直起身笑着开口:“不好意思,你长得太像我们的一位朋友了”
她的声音继续脉脉缠绕而来,“可惜,她几个月前突然消失了,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于是我们找到了她唯一的亲人拜访了一下,才得知她已经离世的消息。”
商殊抬手不经意抵了下鼻尖,真像是为朋友的不幸而悲痛不已。
我暗自咬着牙忍下了怒火:“是吗?那还真是……让人难过。”
“是啊,连尸体都没有看见一眼呢,真是遗憾”
胸口闷的生疼,面上依旧要维持无辜,胆怯,我不再说话了。
“很冷吗?一直在抖。我带你回去好吗?”问遥回拉着我的手腕手指渐渐收拢,侧着身在我耳边低语,一只手臂缓缓环上肩颈。
“问遥,你这次又想把人带哪去啊?”边语嫣出言讥讽,眉心一挑。
“和你有关系吗?”问遥连眼风都未停留。
“听说最近问总在生意场上可是名利颇丰,果然讲话就是任随心意”,商殊侃侃而谈,话里有话。
我挣脱了问遥的桎梏随性向后一靠倚在门板处,她蹙着眉愣了一瞬,下意识要抓着我刚抽回去的手。
我怃然开口:“那可真是恭喜啊。”这话说的突兀,她挽留的手骤然停住,要落不落,眼神复杂。
一屋子的毒蛇吐着蛇信子,露出尖牙溢出毒液,狂热嗅着利益的味道,盟友还是敌人,暗里糅杂一团难舍难分,是共同绞死猎物还是互相吞食,各怀鬼胎。
突然的笑意打断僵持。
“何必伤了和气呢?”柳姒弯着眼睛,不解摇了摇头,“各位妹妹好东西要学会分享懂吗?非要争得你死我活,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呢”
话音刚落,趁着她们没回过神的功夫,我猛地拽动门把手就往楼梯间冲,只有高墙上透气的一块小窗户照进的月光,人影压下来连楼梯都看不清。
我撑着扶手快速往下跑,险些踩空几阶楼梯摔下去。
在最后几节楼梯终于看到了出口,小到伸手就能摸到顶,窄得不到两米,我能看到有路灯的光线在出口斜射进来。
在踩到最后两阶楼梯时,我才听到了不紧不慢的下楼声。
“拦下她”轻飘飘的一句命令,在楼道里回荡开。
我眉头紧锁,太阳穴突兀一跳,刚踩下最后一阶楼梯,光线骤然收回,出口的位置被两个保镖死死挡住。
老旧的钨丝灯泡死而复生,时闪时灭拽着影子,我转身看向楼梯口,四双眼睛居高临下睥睨过来。
商殊站在最前盈着笑意,柳姒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微微歪着头打量,边语嫣在她身侧半步拉开距离,双手环胸面无表情,问遥则停在楼梯转角阴影垂下看不清神色。
商殊向前走了一步,踩下一阶楼梯,“跑得挺快”她开口声音不高,慢慢悠悠地嘲弄道:“看来,不完全认识我们,也知道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