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被按住,手指陷入肩胛骨嘎吱作响,像是再犹豫一秒这条胳膊就要被卸下来了。
“我……”我抬手直接掀开帽衫,缓缓转身直接注视进她的眼瞳,淡声道,“路过。”
在看清我完整的面容后,情绪先现形于她琥珀色的瞳孔,剧烈地摇晃,收缩,落在我全身上下,最后沉淀为惊悸,难以置信的怔忡。
说完我转身就走,在走到墓园出口时,手腕被猛然拉住。
“我说了,路过。还有问题?”我回头平静迎着她眼中的风暴。
边语嫣疲倦了不少,遮挡去掉后脸上没有妆容,往日精心保养的头发随意散在肩上,又被雨水打湿了不少,骄矜也比记忆里寡淡了。
她的手在抖,她捧着我的脸,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她眉头紧蹙像是疑心,我同样不解,她到底出于什么心理在我墓前哭泣。
“我就知道……怎么可能会死。”她终于出声,带着浓重的哽咽。
她不应该觉得恐惧吗?从地狱爬回来找她索命的陈言现在就站在她面前,为什么她此刻看向我的眼中有经久不化的……悲伤?
她一定在害怕,绝对。
思绪飞蛾撞击玻璃罐一次又一次,几乎是一瞬间,我被圈入她怀中,小腹相撞,她的手臂攀上我的脊背,皮肤紧贴传递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我僵在原地,身体的本能在叫嚣着厌恶,大脑无法理解这完全超乎预料的一幕。
“……什么意思?”
边语嫣将脸深埋进我的颈窝,滚烫的眼泪瞬间灼热了小块肌肤,“你骗不了我”,她的声音闷在我的肩颈。
我几乎要笑出声,伸手自然环上她的脖子,玩世不恭道,“这是新的搭讪方式吗?”
话音落下,我清晰地感受到怀里的身体僵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退开些许距离,“陈言,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下叁滥……”
我顺势松开环着她脖子的手,甚至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歉意,耸了耸肩。
“抱歉,看来你是真认错人了。”我后退一步,踢开脚边碎石“我确实不是你认识的那位陈言,可能只是长得有点像?毕竟世界上人口这么多。”
我轻佻扫视着她,笑了笑说“但如果您欲望难解,可以来找我,我很乐意为您服务。”
边语嫣脸上的所有表情凝固又寸寸龟裂,“你说什么?”
“我说……”我迎着她,唇弯起,眼神在她身上流转了一圈,“如果您寂寞难耐,或者有什么特殊的需求……看您这个条件”我抬手指骨抵唇愉悦道,“我会很乐意效劳的。”
这句话彻底粉碎了体面,把所有谜团粗暴扫在一边,画上界限:别跟我谈感情,谈过去,谈你是谁我是谁,要谈,就按这个规则来。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你怎么敢……”声音嘶哑,几乎不成语调。
“我怎么?”我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带着点委屈,“不是您先扑上来的吗?看您刚才的样子,似乎饥渴得很。”
她闭了闭眼,表情恢复淡漠,我以为她放弃了,但她却突然笑了,“好啊。”
“既然你这么乐意为我服务”她向前一步,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那我们现在就聊聊价格和服务内容,如何?服务生小姐?”
“毕竟”,她轻轻抬手,指尖将要触碰到我颈侧那些暧昧的红痕,却在最后停住悬在那里,“看你这个样子,业务似乎挺繁忙的,我得看看你值不值得我光顾。”
她将我轻佻的羞辱原封不动地扔了回来,甚至带有居高临下的意味。
“在这里?”我环顾阴冷的墓园,“您的口味还挺独特。”
“当然不是。”
她抓着我的肩膀状似亲密地半搂着我,车停靠在十几米处,我被推了进去,紧接着她也坐了进来,砰地一声关上门。
肩胛骨撞在玻璃上,她伸手就要解开我的衣服,我抬手挡住进一步动作,“怎么能让您费力?”我轻勾着她的脖颈侧头呼气道,“享受就好。”
她近在咫尺的瞳孔里映出我的虚假媚意。
然后她缓慢用力地掰开了我的手,甚至让我手腕有些发疼。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别用这种方式恶心我,也恶心你自己。”
“恶心?”我顺势往后靠了靠,无所谓甚至有些困惑,“我主动配合怎么反而成了恶心?您的心思可真是难懂。”
她彻底退开坐到对面的位置,脸上重新浮上冷意,眼角的泛红和紧抿的唇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牙尖嘴利。”她不再试图碰我,但目光仍盯着我,“你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去?”
“我只是不明白,您到底想干什么,把我抓上车动手动脚,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我是否可以认为这是非法拘禁和性骚扰?”
边语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性骚扰?”她重复着,目光掠过我刚才故意露出的脖颈,“看你这一身痕迹,昨晚的生意想必不错,跟我谈这个?”
“个人私事,不劳费心。”我针锋相对。
“是吗?”她突然拽着我的头发,眼珠定在我的脸上眯起眼睛,“那你的职业素养狗吃了?”
她俯身靠近,几乎是呼吸缠上的一瞬间,我快速侧头避开了唇的接触,她停下了冷笑道,“怎么,不可以吗?”
气息拂过我的脸颊没有退开,反而用另一只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转回脸再次正对她的目光。
“我不是您想象中的那个人,所以,省省吧,您的爱,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我顺势跨坐在她腿上,解开她的衣服,手指在她敞开的肌肤缓慢游移,她的肌肉绷紧,真像一块没有生命的寒冰。
她没有任何回应,没有推开我,也没有迎合。只是僵硬地坐着任由我为所欲为,我迎上她的目光,里面没有情欲,没有羞耻,只有荒原般的冷寂。
“我的爱难道很廉价吗?”她突然开口。
“怎么会呢?很多人都会奢望得到您的爱”我俯身亲吻着她的颈侧,手指一路向下掠过腰枝,隔着阻隔爱抚打圈。
“那你为什么不爱我?”
她不是在问我。
我沉默了几秒,继续暧昧抚摸着她的腿侧,抬起脸迎上她,莞尔道,“我现在,不是正在爱着您吗?”
“从我身上”声音从她齿关里挤出来带着强烈的怒火,一字一顿道,“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