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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觉得,

为了这个,

我已等待得很久了。

……

窗边的书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相册。翻开第一页,是我小时候的照片,每一张旁边都细细标注着日期和母亲的笔迹。

“小言第一句话,喊的是妈妈呢。”

“今天小言会走路了,边走边喊妈妈,我有些担心她会不会摔倒。”

“小言第一次背完一首诗,笑得像个小太阳,我心都化了。”

……

最后一页,夹着一封未封口的信。

『小言:

钥匙你拿到了吧?这栋房子,还有这些花,是我留给你最后的礼物。

这些年我时常被梦魇惊醒,梦见你哭着找我。可醒来后才发现,原来最深的梦魇不是失去你,而是让你独自承受了这么多年的孤独。

贫穷真的会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怪物,如果当时没那么穷,我们的关系也不会变成现在陌生、疏离。你爸染上酗酒赌博后,我连哭的时间都没有,活着就用尽了全部力气。

后来我总在深夜翻账本,有天发现你偷偷把学校午餐的鸡蛋揣回来给我,那一刻我才惊觉,我的女儿也在替我承担生活的重量。

我是个很自私的妈妈,抛弃了我的小言。其实这些年,我每一天都在想象你长大的样子,想象你上初中、高中、大学时的欣喜,想象你遇到喜欢的人时脸红的表情。这些我缺席的瞬间,像无数根针扎在我的心上。

我多希望当年能有人告诉我,一个决定的分量可以这么重,重到要用余生来偿还。

现在的你,是否也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想起我?是带着恨意,还是已经能够平静?我不敢奢望你的原谅,但请相信,那个选择离开的我,比任何人都更痛恨当时的自己。

现在你找到这里,真好。院里的蔷薇每年都会开,如果我死了,请不要难过,它们每年都会陪着你,我只不过是提前去下一个春天了,而我的小言一定要长命百岁。』

我握紧信纸,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窗纱沙沙作响,像极了她温柔的轻笑。

心死莫不过如此,亲人离世,留下一个即将迎来死亡的我。我是坏孩子,所以上天惩罚我的胃里开出蔷薇,让我慢慢死去。

此刻,所有关于命运的不公、不甘、挣扎,都化作胸腔一口难以消弥的淤血。

……

我走出门,坐在那把旧藤椅上,看着满院的花是在风中如何摇的,看着天边的落日是如何缓慢溶解在地平线的。

直到我无法再忽视手机的震动声,医生的住院通知、朋友的担忧,以及电话里一百多个未接来电。

又一通电话跳了出来,我平静地按下了接听。

“言言,你现在在哪?”

“和你有关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显然没有想到我现在连装都不想再装了。

年少的喜欢,像一盒过期的糖,锈迹斑斑的金属污染了所有的甜蜜。

我听着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忽然想起十八岁那个雨天,她在听到我悲惨的遭遇时,心里到底是怜悯还是嘲弄。

我不明白,我只是在青春懵懂时喜欢一个和自己同样性别的人,何至于此?

这世间所谓的罪孽,你,还要让我赎多久?这枷锁,还要在我的灵魂上扣多久?挂断了电话,我站起身,走向那架锈迹斑斑的秋千,坐上去链条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我蜷起双腿,用脚尖轻轻点地,秋千摇晃起来,带着某种陈旧的节奏,童年就随着记忆的歌谣走远了。

我仿佛又听见母亲的笑声,“妈妈,再高一点!”那时我也总害怕摔下来,她就站在后面,双手随时准备接住我。

现在没人会接住我了。

秋千下落时,胃部传来熟悉的绞痛。我咬紧牙关,尝到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恍惚间,我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

我慢慢停下秋千,看向院门,问遥站在那里,衬衫的领口凌乱地敞开着,胸口微微起伏。

我眨了眨眼,语气平静地陈述道,“你在我手机上安定位了。”

“我只是担心你”,她向前走了两步,我伸出腿抵住她上前的膝盖。

问遥停在原地,月光照着她发红的眼眶,她的香水味在也夜风里忽浓忽淡。

我笑了笑,轻声道,“跪下。”

问遥的身体明显僵住了,她抬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跪下”,我又说了一遍。

她的鞋尖蹭过地上的青草,我看见她膝盖微微发颤,她跪下的动作很慢,影子投射在我脚边。

“满意了吗?言言。”问遥仰起脸,明明是笑着我却能看出她眼里的悲伤。

我俯身向前,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她的呼吸扑在我手腕上,温热又潮湿。

“看人下跪的感觉,好像并没有那么痛快。”

我微微蹙着眉,“可你当初又是怎么舍得……让满眼都是你的我,跪下来求你上我的?”

问遥的呼吸突然停滞,她有些颤地抓着我的手按在她心口,掌下的心跳又快又乱。她垂眸低声下气,“对不起。”

“问遥”,我轻声唤她,看着月光在她瞳孔里荡漾,“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问遥突然抬起头,神色慌张,“言言,你别这样……”

她膝行上前,青草泥土脏污了她的裤子也不在意。她固执地抱住我的双腿,将脸轻轻贴在我的膝盖上,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终于找到了归处。

我能感觉到问遥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膝盖,温热的湿意一直渗到皮肤。她的肩膀颤抖得厉害,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

“脏。”我轻声说,低头看着她的后颈微微颤抖,熟悉的香气混合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莫名让人眼眶发热。

问遥摇摇头,发梢扫过我的小腿,“我不脏……”

月光下,我看见她后颈的脊椎骨凸起得明显,这段日子她瘦了太多。她的手臂紧紧环着我的腿,力道大得几乎让人疼痛,却又在察觉到我的僵硬时稍稍放松。

“不要离开我”,她的声音闷在我的膝盖上,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卑微。

我闻言轻笑了一声,冷冷抽回了腿,她措不及防扑了空,月光将她钉在原地,长发散落在脸侧看不出神情。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原谅你?”我站起身,绕过了她。

问遥的呼吸声突然变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言言”,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听见布料摩擦的声响。

下一秒,后脑突然炸开一阵眩晕。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眼前炸开一片刺眼的白光。

我踉跄着向前栽去,却被问遥的手臂死死箍住“对不起”,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又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她的膝盖顶进我的腿间,鼻尖蹭过我耳后的敏感,“你恨我也好,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里问遥的脸时而清晰时而涣散。

后脑的眩晕感越来越重,黑暗彻底吞噬意识前的最后一刻,温热的液体落在我的脸上。

“求求你…爱我吧…”

猛地睁开眼,在头顶巨大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苍白的脸,我下意识动了动,手腕的链条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的视线在昏暗中艰难聚焦,投向四周,完全陌生的环境,没有窗户,没有声音,一切安静地可怕。

我试图撑起身子,手腕上的锁链立刻绷直,这才发现链条另一端直接焊死在床头。

“言言,喜欢我们的新家吗?”问遥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低沉而温柔。

我缓缓转动视线,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端坐在一张深棕色的真皮座椅里,修长的双腿交迭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你疯了?”我声音嘶哑,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问遥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她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我,眼底翻涌着某种近乎病态的执念。

她走近靠近床边,“疯?”她轻声重复,指尖抚过我的锁骨,“或许吧。”

问遥忽然俯身,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彻底禁锢在她的阴影里,“你亲亲我吧?”

我蹙眉,抬眼望进她的眼睛时,那里的执念与疯狂不知何时已经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哀求。

她的呼吸喷洒在我唇边,“就一次……”她的鼻尖轻轻蹭过我的,声音哽咽,“像以前那样。”

我抬起被锁链束缚的手,银链发出清脆的声响,指尖触到她脸颊的瞬间,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求你……”问遥闭上眼,眼睫像振翅的蝴蝶,微微颤抖着。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地下室里炸开。

我垂眼看着的掌心火辣辣地疼,而问遥的脸偏到一侧,黑发凌乱地散在颊边,遮住了表情。

她缓缓转回来,左颊泛着鲜明的红痕,嘴角却勾起笑意,她轻声问“打疼了吧?”

话落,她拉过我有些发麻的手吹了吹。

我眼神复杂地看向她,“你...”声音卡在唇边,眼前的问遥就像一个偏执成狂的囚徒。

“我什么呀?言言”她抬起腿挤进我的双腿间,向前顶了顶,俯身时我的颈窝是她温热的呼吸。

问遥无视我的反抗,一遍一遍地摸着我的头发,虔诚地祈祷,“求你…说爱我。”

我盯着她的眼睛,许久,轻笑一声,“谎话,你也听得舒坦吗?”

问遥表情凝固了一瞬,微微离开了些距离,抬起手顺着我的脸下移游走在领口,接着下滑解开了我的扣子。

解开衣服的束缚后,她整个人压了上来,掐住下巴让我打开嘴,舌/滑了进来,我只觉得恶心,拼命地挣扎锁链随着我的动作不断地撞击。

问遥扣住我的后颈压得更近了,另一只手在我的腿间游走,直到探进柔软,缓慢地摩擦着。

问遥松开我喘息的间隙,我朝她怒斥道,“滚,滚开啊。”

她转动了一下眼珠,重新俯身在我面前乖巧地笑了笑,“言言,我还没玩够呢。”

很快,第二轮的折磨就开始了。我的皮肤上是她啃咬留下的烙印,问遥润泽的唇擦过我的胸口,抬头眨了眨眼,看着我紧紧咬唇的表情,笑得狡黠,“疼就叫出来吧,我很喜欢听。”

我闭上眼不愿再看她,直到她的手放在小腹下叁寸之地,有意挑拨、揉捏,速度也越来越快。生理性的快感,让我脖颈忍不住地后仰,腿开始剧烈地挣扎。

“停下,问遥!”

问遥低下头对我的声音不闻不问,依旧固执地用腿压住我的膝盖,活动了下手腕,下滑时两指并起探了进去。

“……”

我死死咬住唇,化作唇齿间的一声闷哼,我的痛苦似乎鼓励到了问遥,她靠在我的颈肩更卖力了。

终了,我轻吐一口气,“疯狗。”

问遥抬起脸,伸手挽起汗湿的发,露出耳垂那颗小痣,笑得眉眼弯弯,启唇开合,“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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