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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被盯上那天起,这种被当成玩物的屈辱感就像附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
“滚开啊!”
挣扎、绝望、心死。所有的情绪在胸腔里爆裂,震得我耳鸣,心好痛,连氧气都是奢侈。
问遥的手还掐在我后颈上。
“放开我,放开我,滚啊。我不欠你的,凭什么……凭什么我要被你们这样对待?!”
“我是人不是畜牲,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要让你们……”我哽咽着,音调支离破碎,眼泪止不住地掉。
这么长时间被我压抑的情绪瞬间像决堤一样迸发出来,我失力跪在地上,徒劳地汲取着微少的空气。
“因为只有当你承认自己痛,这场游戏才真正开始啊。”
边语嫣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她缓步走近,指尖把玩着一支录音笔,红色指示灯在昏暗的消防通道里明明灭灭。
“好难得啊”,她按下播放键,我破碎的哭喊声和质问声立刻在密闭空间里回荡,“你的小学妹听了一定会很心疼吧?”
“你有病吗?”我抬起头盯着边语嫣那张脸,眼睛瞬间烧红成一片。
我的哭腔、颤抖、崩溃,全都清晰无比地播放着,一遍遍凌迟着我的神经。
“删了。”我盯着她,一字一顿道。
边语嫣挑眉,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呀,是戳到痛处了吗?”她晃了晃手腕,“可我觉得,小学妹应该很想知道,她崇拜的学姐私底下……是什么样子吧?”
“是怎么在我们身下,一次次、一遍遍地被侵犯、快乐的。她上过你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看戏啊。”她慢悠悠地走近,“看你是继续装清高,还是……跪下来求求我?”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边语嫣。”我轻声叫她的名字,语气平静道:“你真可怜。”
“你除了拿捏别人的软肋,还会什么?你这种人,连真正的快乐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趁她愣神之际,我猛地扑上去,指甲狠狠划过她的手腕,录音笔摔在地上,她看着手腕上渗血珠的抓痕,眼神骤然阴冷,“你找死啊?”
我抢先一步踩住录音笔,鞋跟狠狠碾下去,踹到楼梯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啊,我就是想死了。她比你们都强,我从来没有这么爽过”,我勾起嘴角,挑衅地看着边语嫣瞬间扭曲的脸。
她们给我扣上莫须有罪名的那一刻,就没有想过让我证明清白,我又何必徒废口舌。
边语嫣危险地挑眉,“什么?”
我整理着扯乱的衣领,“听不懂吗?她的技术,比你们叁个加起来都好。”
“需要我描述细节吗?比如她是怎么……”
“闭嘴!”
边语嫣的巴掌带着风声袭来,我的脸偏向一边,发丝散落遮住了半边火辣辣的脸颊。
嘴角渗出一丝腥甜,我用指节缓缓擦去,盯着那抹殷红。
“就这点力气?”我抬起头,将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脸上的掌印,“有本事弄死我啊。”
问遥突然靠在我的肩上,她的呼吸喷在我脸侧,“你让她碰了?”
我被迫仰着头,破罐子破摔道“就算没有她……你知道的,我谁都可以啊。”
“小骗子。”她凑到我耳边轻声细语,“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拙劣的挑衅?”
“这么逼她,会疯掉的。”
商殊缓缓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她伸手按住边语嫣想要抬起的手腕。
我挣脱问遥,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散落的头发遮住了表情。肩膀在发抖,看起来像是崩溃的前兆。
商殊挑眉看向问遥,唇角勾起讥诮“看来问大小姐的魅力,也不过如此。”
“闭嘴”,问遥双臂环胸,冷声道,眼睛却睥睨着我。
商殊蹲下身与我平视,手指穿过我的发丝,“小可怜,很疼吧?”
我慢慢抬起头,将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脸上的泪痕未干,嘴角扬起不屑,“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商殊的游刃有余凝固在脸上,手指还僵在我的发间,我能感觉到她指尖微微的颤抖。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轻得瘆人。
“我说……”我缓缓凑近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装什么好人?”
我直起身,看向她们探究和审视的眼神,以及脸上渐渐失去的笑意。一声不合时宜的笑声从我喉咙里泄露出来,笑得胸腔震动的生疼。
“我今天把话放这了,有本事就弄死我,否则,我总有一天会报复回来的。”
门被猛地踹开,刺眼的灯光扎进瞳孔。我下意识闭眼,却被边语嫣拽着头发拖了出去。
“放开……”我挣扎着,指甲抠进她手腕,她却像感觉不到痛,反而加重力道,扯得我头皮发麻。
商殊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冰冷,问遥跟在我身后,看不见神情。
“怕了?”边语嫣在我耳边低声道,不带任何情绪。
我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前方,总统套房的鎏金门牌在走廊尽头泛着冷光。
门卡“滴”的一声,商殊推开门,浓郁的高级香氛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雪茄和酒精气息。
房间宽敞得近乎空旷,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璀璨得刺眼。可那些光点却像无数双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里即将发生的一切。
我被甩在沙发上,真皮触感冰凉,像蛇的鳞片。她们叁人只是冷漠地看着我,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现在,我们有的是时间。”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已经分辨不出是谁在说话。
边语嫣从酒柜里取出一瓶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倒入玻璃杯,她晃了晃,递到我面前。
“喝点吧,酒精会让你暂时减少痛苦。”她近乎怜悯地开口。
我盯着那杯酒,没动。她笑了,突然掐住我的下巴,强行灌了进去,液体辛辣,呛得我咳嗽,酒精灼烧着喉咙,一路烧进胃里。
“乖一点。”她拍了拍我的脸,指尖残留的酒液蹭在我皮肤上,黏腻冰凉。
商殊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迭,红唇微微扬起,像是在欣赏一场表演。
“你刚刚说……她比我们都强?”她指尖轻轻点着太阳穴,“我很好奇,这是真的吗?”
我没说话,只是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边语嫣挑眉,指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她,“现在哑巴了?”
她的指甲涂着暗红色的甲油,像干涸的血,此刻掐进皮肤的触感尖锐而清晰。我盯着她,笑了笑。
“你笑什么?”她眯起眼。
“笑你们。”我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因为酒精的灼烧而微微沙哑,“叁个人围着我一个,就为了听我夸别人技术好?”
商殊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的节奏顿了一下。问遥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嘴硬是吧?”边语嫣冷笑,忽然松开手,转身走向套房内的展厅。
几秒后,她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支试剂,那支试剂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液体粘稠,像某种活物般缓慢流动。
边语嫣轻轻摇晃它,深紫色的沉淀在玻璃管底部翻涌,又渐渐溶解,如同被唤醒的毒蛇。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换个方式让你开口”
“知道这是什么吗?”她歪头,笑容甜美得近乎残忍。
我没回答,但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专业知识告诉我,这绝对不会是普通的镇定剂。
我太熟悉这类化合物,溶液该是透明的,摇晃时泛起细密泡沫,而不是这种活物般的深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