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年前你跪着求我上你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要自尊呢?”她的指尖沾着我的血,在惨白的月光下像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现在后悔了?我告诉你,晚了!”
越是不屈服,我越想征服你。越是挣扎,越让我渴望将你折断。
我渴望你臣服于我,我试图用美貌、金钱引诱你,而你却依旧不为所动,你看不起我,用尽各种办法来对抗我、逃避我。
我享受你眼中燃烧的不甘,享受你咬紧牙关的倔强,你越是试图逃离我的掌控,越让我想将你囚禁在掌心。
我要的不是温顺的臣服,而是看你亲手撕碎自己的骄傲,最终颤抖着低下头颅。
你的恨意、你的屈辱、你的不抵抗……都会成为我最甜美的战利品。
真正的胜利,不是摧毁你的意志,而是让你清醒地、痛苦地、无法逃避地意识到,你早已是我的囚徒,从灵魂到血肉。
最终在百般折磨下,你还是落入我的手中,而这份不甘的甚至渗透恨意的屈服,才是我至高无上的飨宴。
……
我站在校门前的斑马线上,看着问遥的车缓缓停在路边。车窗降下,她微微侧过头,阳光在她脸上投射斑驳的光影。
“真的不用我再送送你?”问遥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声音里带着我熟悉的温柔和不舍。
我只是把被风吹乱的黑发别到耳后,红色围巾随风飘起,眼里的情绪不多言语,也足够惊涛骇浪。
我们之间的沉默,像一泓深潭,表面平静,水下暗流汹涌。
她挑眉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怎么会”,我垂下眼睫,眼下不再是红色的发尾,取而代之的是染回来的黑。
风突然变得喧嚣,她忽然解开安全带,下车后整个身子转向我,淡淡的香水味混着车内的暖意扑面而来,凛冽又温柔。
只有我知道,这些都是假象,她在我身上留下的疼痛,仍旧刻骨铭心。
“那为什么从刚才起就不看我?”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轻,却又不容拒绝。
她的手指抚过我下唇刚刚结痂的伤口,这个动作让记忆突然鲜活起来,黑暗中交织的喘息,一次次侵犯与窗外沙沙的雨声。
我望进她的瞳孔,看见自己小小的倒影在里面摇晃,她挑眉的样子带着几分倨傲。
“没有……”话刚到嘴边,她偏头在我侧脸留下淡淡一吻,呼吸拂过我耳畔,温热潮湿。
这个角度我能看见她颈侧淡青色的血管,随着脉搏轻轻跳动,原来她也可以这么鲜活。
问遥退开时,发丝扫过我的鼻尖。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像老电影里失焦的镜头。
“周末我来接你”她重新坐回车里,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后视镜里,我看见自己漆黑的发丝被风吹起,像一片没有归处的鸦羽。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车缓缓驶离后,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留下的暧昧。
我好像突然不知道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了?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从前。
路过转角处的自动贩卖机,投币,按键,取出一罐蜜桃乌龙茶,易拉罐开启的瞬间,甜蜜的果香混着茶涩涌出来。
“请我的?”
手里的易拉罐被拿走,冷卿歌笑嘻嘻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愣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握罐的姿势。
冷卿歌仰头喝了一口,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感叹。
“你怎么了?”她突然凑近我,疑惑道,“正常情况下,我不是应该挨打了吗?”
“今天没力气揍你”,我扯了扯嘴角,有些哑。
她突然伸手碰了碰我的眼角,“这么红,你哭过吗?”
“是风大”,我别过脸,抬手拍开了她的手。
“头发染回来了,从良了?”
“我很累,要回去了”我没有精力应付,转身就走。
她抬手不由分说地抓住我的围巾,轻轻向后一扯,牵动了后颈的淤青,我忍不住皱眉倒吸一口冷气。
她突然松手,围巾从她指间滑落,“这是?”声音突然卡住,手指悬在半空。
我下意识捂住那块皮肤,在发丝里仍若隐若现,“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皱眉不悦道。
“……”
她张了张嘴,声音被风吹散,最后只剩下一点气音。她的目光落在我颈侧,又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
我重新拢了拢围巾,转身走的利落,越走越快,直到彻底消失在拐角处,我才后知后觉感到难堪。
旁边宣传栏玻璃上映着自己的倒影:发丝凌乱,眼底泛红,还有领口处若隐若现的淤痕。
我的手指抚上脖颈,触到微微肿起的皮肤时,突然想起问遥昨晚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这是烙印。”
“不”,我猛地抬眼,看向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这是我的罪。
是这辈子都无法洗去的罪孽。
这是她的诅咒。
是刻进骨血的,连死亡都无法消弭的腐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