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逍,」我抬手,紧紧握住他冰冷的手指,努力让声音平稳,「冷静。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谢瑯却缓缓开口,语气沉得让人发寒:「公主,结论早就摆在眼前。太子殿下不过是……一枚棋子。」
空气,在这句话落下时,彻底凝固。
宁呈逍怔怔看着谢瑯,眼底的光一点点碎裂,像被生生抽乾了骨血。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我心里像被一隻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呼吸困难,甚至不敢去看弟弟的脸。
谢瑯的声音再次响起,冷冷地,却压得人透不过气:「公主,您可曾想过——李相敢在殿前煽动太子,究竟凭的是谁的默许?」
我心头「轰」地一声炸开,浑身一颤,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宁呈逍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惊恐与绝望:「你是说……父皇?!」
「臣不敢妄议圣意。」谢瑯淡淡道,却比任何一句指控都要致命。
整个偏厅,一瞬间陷入死寂。
烛火摇曳,影子在墙上疯狂扭曲,像是无声的冷笑。
宁呈逍低下头,指甲死死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肩膀微微颤抖。
我望着他,心口痛得像撕裂,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谢瑯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今晚,公主护下了殿下,但这局棋……才刚开始。」
说完,他拔出长剑,转身离开,墨衣如夜,背影冷硬,像带走了整个偏厅的温度。
门「砰」地一声闔上,我才惊觉——手心,全是冷汗。
我缓缓转头,看见宁呈逍双目赤红,低声呢喃:
「皇姐……是不是……父皇早就想废了我?」
心口一紧,我上前,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喉咙一片酸涩,却只能挤出两个字:
虽然幕后可能有父皇的旨意,但谢瑯也说了,若是父皇想废了太子不会大费周章搞那么大的动作,这其中一定有宫内的人在下棋,那个人还有比父皇更大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