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的时候，兔子仰着头。
他凑过去的时候，兔子也没躲开。
他的脸贴过去，兔子没拒绝，他就自己印了一个吻回来。
她的嘴唇软软的，这样碰一下，他心里高兴极了。
于是又贴了几次，兔子终于笑着勾他脖子：“快叫姐姐！”
他心情好，便听了她的话。
低声乖巧地叫她：“姐姐。”
她便高兴地两只耳朵竖起来，毛茸茸地跳了跳：“再，再叫一声！”
他把另外一边脸凑过来，又要亲亲。
他好乖，好，好喜欢。
绵绵又踮脚亲了他右边的脸。
不疼了，他骨子里的那种疼痛好像都被消融了。
文文的毒也不痛了。
心里也不难受了。
他想不管兔子是为什么说了谎，在喜欢他这件事上，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兔子大大的眼睛里，是有他的。
兔子是喜欢他的。
他也喜欢兔子。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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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敖娇娇倚在敖嗷的怀里发疯。
她腿伤了，她不痛快，她就不想让敖嗷痛快。
她想让敖嗷死，在这幻境里，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她把美人刺从敖嗷胸前拔出来，敖嗷喉口一甜，生咽了那口血，把她手里的美人刺夺了，扯下抹额把她两只手腕儿绑在了一起。
“老实点。”
“出不去了哥哥，我不想你丢下我，我要你给我陪葬。”
她幽幽地诉说着并不存在的爱意，刺杀失败也毫不慌张。
“我会带你出去。”
敖娇娇冷笑：“你根本不爱我，哥哥，我们做了那么多次，龙元从未共享，你只爱你的王位。”
“两情相悦，龙元共享。”
敖嗷平静地看着她：“到底是谁在说谎。”
“哈？”敖娇娇觉得难以置信，“难道哥哥要说爱我，是我无动于衷？真是好笑，哥哥在梦魇里到底是见到了谁呢？总归不会是我吧。”
“见到了母上和父后。”
他的声音像退朝的水，卷着她的情绪裹挟到暗流深处。
“我知你从没爱过我，只是利用。”
“是咯，你是东海龙族的太子，未来继承大统的金疙瘩。我算什么，你的附属品，你未来的妻子，你将来继承人的容器，你怎么会爱我，你觉得我根本配不上你，我就像滩涂里肮脏的烂泥，你多高贵啊，你金枝玉叶举世无双，你高高在上眼里瞧不上任何人，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那我现在叫你剜出龙元来献给我，你给还不是不给？”
爱是什么呢。
敖嗷以前觉得自己什么都有。
他母上是世上最美的美人，生得一副好相貌，人又那样的善良爱笑，对他极好。
父后是世界上一等一的大英雄，上可九重天斩玉帝，下可洗手做羹汤。
父后对母上极好，他一直以为，他会像他们那样幸福，因为他也有一个妹妹，和他一卵双生，生得明艳可人，是他梦中的归宿。
他勤奋苦读，总想着快点长大，长大了可以和妹妹成亲。
可妹妹眼里没有他，心里也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