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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俄罗斯当倒爷 第261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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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诺夫厂长的开场白非常惊人,何长宜面不改色,笑着说:“您说笑了,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去骗全世界。我只是一个倒霉的小商人,原本想卖废钢赚一笔钱,结果却差点破产。”

伊凡诺夫厂长摇了摇头,严肃地说:“你可以欺骗世界,但你骗不了我。从你第一次来船厂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会拆掉我们的乌德涅夫号。”

何长宜挑眉表示不解,伊凡诺夫厂长说:“一个想要废钢的商人,不会在乎航母是否完整,更不会在乎七甲下的四台主机。”

何长宜:“……我只是关注铝合金,毕竟那很贵,我是个商人!”

当对上伊凡诺夫厂长了然的视线时,何长宜没继续编下去,耸了耸肩。

“总之,我只是想要买废钢,船厂当初对外宣称的也是将乌德涅夫号按废钢来出售。”

伊凡诺夫厂长不再穷追不舍,难得露出了笑容:“我很高兴。”

他患有严重的风湿病,行动不便,拄着拐杖,沿着码头慢慢地散步,何长宜跟在旁边一起走。

空旷的码头,只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乌德涅夫号是我亲手建造起来的,从最早的设计理念,到最后的半成品,我参与了它出生的每个阶段,它就是我的孩子。”

何长宜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这位老人讲古。

“可是,我的孩子要死了。停工的那天,所有人都很难过,但当时我们还有希望,总想着后来还有机会再复工,因此,在封存船上的设备时格外用心,生怕会被海风侵蚀。但我们一直没能等到复工的那天,而为了生计,我们甚至亲手打开了拆卸乌德涅夫号的魔盒。”

伊凡诺夫厂长顿了顿,似乎这段过往让他很难启齿,语速极快地说:“因为我同意拆下航母的一部分设备用在商船订单上,之后人们发现航母是一座宝库,每天每夜都有小偷,割断了所有能找到的电缆,搬走了所有能移动的设备,除了无法拆卸的主机和锅炉,乌德涅夫号被掏空了。”

伊凡诺夫厂长猛然停下脚步,喘气粗重。

“是我们毁了乌德涅夫号。”

何长宜轻声安慰道:“不,不是的,没有理由去苛责处于饥饿寒冷中的人们。乌德涅夫号很重要,但生存更重要。”

伊凡诺夫厂长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才又拄着拐慢慢走起来。

“联盟没了,我们再也没办法建起一艘航母了,但钟国可以,你们会比我们更有力,更能抵抗霉国,或许有一天,你们会让乌德涅夫号真正航行在海上。”

何长宜没有再问伊凡诺夫厂长是怎么确定她是为了钟国买航母,也许对于一位花甲老人来说,他已经经历了太多的事,让他能够突破重重迷雾直抵问题核心。

“我会让他们把图纸卖给你的。”

伊凡诺夫厂长突然像个老顽童似的,转身冲何长宜挤了挤眼睛。

“不过你得给我们一个好价钱,船厂有太多人要养活,可惜现在能卖的东西越来越少啦。”

何长宜脱口而出:“不是还有乌德涅夫号的备件吗?”

伊凡诺夫厂长一怔,接着便大笑起来:“你这个狡猾的姑娘,难道你变成老鼠钻进了我们的仓库吗?!”

何长宜也笑起来:“如您所言,要将一艘航母建造完毕,可是有很多事要做的呢。”

伊凡诺夫厂长连连摇头:“你已经把我们船厂的工程师和高级技工都骗到钟国啦,现在图纸和备件也被你买走了,我想不出你还需要什么。”

“您。我们需要您。”

伊凡诺夫厂长一脸的不可置信,何长宜笑眯眯地说:“要把乌德涅夫号建完,怎么能少了对它最了解的人呢?”

她后退一步,郑重其事地说:“伊凡诺夫厂长,我正式邀请您加入乌德涅夫号航母建造项目,我们需要真正的布尔什维克。”

伊凡诺夫厂长嘴唇颤抖,似哭又似笑:“不,不,这太晚了,我太老了,我已经太老了啊……”

何长宜温声道:“或许肉|体会因时间折旧,但知识和经验历久弥新。加入我们吧,正如你们过去对工人所说‘每打一个榔头,就是打霉国佬的脑袋;每拧一个螺丝,就是把霉国佬的脑袋拧下来’。”

“伊凡诺夫厂长,请加入我们的队伍吧,为了英特那雄纳尔。”

伊凡诺夫厂长终于笑了,苍老的眼里含着泪光。

然后他扔掉拐棍,举起右手用力地挥了挥拳,大声喊道:“就是这样,就该是这样!每打一个榔头,就是打霉国佬的脑袋!每拧一个螺丝,就是把霉国佬的脑袋拧下来!”

此次会面之后,何长宜以四百万美元的价格从船厂买下了乌德涅夫号的全套图纸。

顺便,她还买空了仓库里的所有备件,以及当年从航母上拆下来的设备,通通打包发回钟国。

除此之外,就是此行的意外之喜——伊凡诺夫厂长,以及他推荐过来的此前挖墙脚时遗漏的工程师和技工。

何长宜大手一挥,直接包了架飞机,机组配备专业医护,将这群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岁的高龄人才安全舒适地送到了钟国。

对此,何长宜非常感激乌萨克政府。

如果不是政府内部忙于政斗夺权抢选票,无人在意普通人越来越困窘的生活,她也不能这么顺利地就将这些专家带到钟国,但凡乌萨克政府做点人,她挥动锄头挖墙脚时还得更费力气。

也多亏乌萨克政府全盘否定联盟,推倒伟人雕像和纪念碑,让一些联盟时期的老人彻底寒心。

不过,伊凡诺夫厂长并没有登上这架飞往钟国的专机。

老头拄着拐杖,将何长宜带到了一栋老旧破败的赫鲁晓夫楼。

这栋楼的外墙上刷满了自由民主的涂鸦,角落有几张没撕干净的宣传单,其中一张是呼吁人们为某某寡头竞选总统投票,而另一张则是要求寡头总统下台。

楼里走出几个本地小年轻,流里流气的,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何长宜,往地上吐了口痰,轻蔑地说:“钟国人,□□……”

何长宜露出友好的笑容:“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小年轻哄笑起来,有人作势要往下拉裤链,仿佛那玩意能吓着谁似的;有人一边冲着她做鬼脸,一边扯眯眯眼。

还有人试图上前拉扯何长宜的衣服:“让我看看你下面是不是黄色的……”

他的手指还没触碰到何长宜的衣角,一记重拳自下而上击中他的下巴,直接将人打翻在地。

何长宜活动了一下手腕,难得感到畅快,要知道自从有了保镖,她就再也没有动手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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