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婠婠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我们。”他摩挲着真皮方向盘:“我明天开始休长假,搬去你家,这样可以全天照顾婠婠。”
周应时没说话,但知道在燕淮公司上市只差临门一脚的关头,他突然休长假,是有了近乎于赎罪的决心。
他既不舍得和燕淮分开,又放心不下婠婠,眼下一颗心几乎要裂开。
但这时候阻拦燕淮就显得太不懂事了。
他伸手,恋恋不舍地抚摸燕淮的耳廓,手指顺着喉结一路向下。
“开车呢,别闹。”
“我们是不是还没在车里……”
敏锐地感觉到身边这具男子躯体的僵硬压抑,周应时心头掠过一阵得意。
不管心里再怎么牵肠挂肚,身体却是最诚实的。
肉身永远忠诚于欲望。
周应时慢悠悠地摘下眼镜,叠好,俯下身去。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
看到来电显示是徐玉珠女士,周应时不敢不接了。
徐玉珠的语气从未如此慌乱:
“应时!快来医院,婠婠吐血了!”
下一个瞬间,他被汽车的加速度死死按在了车座椅上,不小心咬到舌尖,满嘴的铁锈味。
第33章 甜宠(7) 当她跨过沉沦的一切,向永……
婠婠在一片纯白中醒来。
是病房。
她终于把自己折腾到这个地方来了。
周应时守在床边,看上去胡子拉碴非常憔悴。
“发生了什么事吗?”她下意识问。
“你又不记得了?”周应时小心试探。
“不记得什么?”
周应时眼中一片狂喜:“没什么,你备课时晕倒了,最近太累了。”
又?
又不记得了?
不记得什么?
她试探着问:“哥哥呢?”
“厂里出了点小状况,他回去处理了。”周应时道:“晚一点他来看你。”
“然后呢?”
“然后出院,回家。”周应时抚摸她额前的碎发:“一切都回到正轨。”
经历了这一切,要我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么?开什么国际玩笑?
婠婠看着周应时认真温柔的眼神,脑海里突然涌入了一些记忆,骤然,呼吸乱了一拍。
这不是她第一次发现丈夫和兄长的奸情了。
最近一次,是几个月前去西山露营。
她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空无一人,而从哥哥的帐篷里,投出纠缠的影子。
和这次一样,她大哭大闹,执意离婚。
可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司婠婠,这个世界上最擅长骗自己的人。
她是能够骗自己喜欢上小提琴,一骗就是二十多年的疯子。
如果这样的背叛从来没有发生该多好?如果哥哥永远是哥哥,丈夫永远是丈夫,该有多好?
她只要戴上耳机,闭上眼睛,听一曲《沉思》,倒数三下……
睁开眼,她会忘记看到的一切。
哥哥还是哥哥,全世界最疼她的兄长。
丈夫还是丈夫,全世界最完美的丈夫。
只要忘记一些事情,她完美的生活就可以继续下去。
只要忘了就行,多简单。
所以周应时和燕淮才会那么镇定,因为无论她闹成什么样子,一段时间后,都会忘记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回到“司婠婠”的角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