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发差点将自己桌案上的竹简扔在申公豹脸上，要真有救兵可搬，战况也不会僵持。
那位阐教众仙之首的广成子仙师说过，他是阐教二代弟子最强之人，到现在还在苦思破阵之法，不肯轻易去找师尊求救，他到哪去搬救兵。
“道长莫非能请动阐教教主不成？”姬发冷笑。
“武王说笑了，”申公豹缩了缩脖子，找死也不是这个找法，“贫道说的救兵指的是截教门人。”
“截教拥护帝辛，岂是道长三言两语能说动的。”姬发意兴阑珊。
“武王有所不知，并非截教拥护殷商，而是截教在殷商任职的门人拥护殷商，截教万仙来朝，能人如过江之鲫数之不尽，在殷商才几人。”申公豹可劲打消姬发的疑心。
“道长就不怕引截教内斗，教主知情定不会轻饶。”姬发心中蠢蠢欲动，申公豹这话倒也在理。
“贫道就是要让教主看看谁能力更强。”申公豹将一个恃才傲物之人，不忿师长偏心，势要令师长刮目相看的决心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一番演出立刻引起姬发的共鸣，也引出姬发心底深处不敢回想的曾经。
第392章 埋下种子
父亲只爱重大哥，他虽也是嫡子，却总被忽略。
姬发自认他处处比大哥强，也比大哥更适合当继承人，可父亲就是铁了心要将西伯侯之位传给大哥。
被偏爱的大哥有恃无恐，处处与父亲对着来，哪怕大哥忤逆不孝，也没动摇父亲对大哥的喜爱，甚至，大哥一死连带着带走了父亲的命。
知道申公豹不是姜子牙这等对他要求奇高的道德模范，姬发明显放松许多，“那就有劳申道长前去搬救兵，若是战事有所起色，本王定封你为太师。”
“多谢武王抬爱，贫道保证，三月后定能一举拿下潼关。”申公豹给姬发吃了一颗定心丸。
“好，本王等太师的好消息。”姬发激动得拍案而起，连太师都提前叫上了。
难得，他的西岐总算来一个敢放话定拿下潼关之人。
姬发不免高看申公豹几分，这才是得道高人该有的姿态，而不是一直装凛若冰霜，沉默寡言的样子，端着架子，正事没见靠谱过。
破个潼关都费劲，听说潼关守将还是他们不知几代的师侄，这都拿不下，姬发忍得很辛苦，才没让自己口吐刻薄之语。
申公豹勾唇一笑，当然会有所起色，他可是有后盾之人。
一番洽谈，姬发对申公豹很满意，申公豹对姬发也很满意。
回到姜子牙府上，姜子牙放下手里看了好几遍的竹简问起此事，申公豹脸上浮现笑意，“还行，比师兄想的差了点。”
申公豹在没见姬发前，已是看好殷商会逆天改命，见了姬发后，更是确定姬发不是大王的对手，他申公豹的前途，稳了。
“那真是太好了，等师兄你稳定下来，咱们师兄弟同心协力共抗暴政，定还九州朗朗乾坤。”姜子牙心驰神往，师兄弟共事定能传为佳话，流传万古。
至于这几册竹简，虽然是伯邑考所记录，但姬发或许是从自己大哥身上学到的。
说是这么说，但姜子牙内心深处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只待开花结果。
“暴政？”申公豹故作诧异，“哪来的暴政？不是只有西岐谋反吗？”
“纣王治下……”姜子牙刚开口，申公豹立即抬手制止姜子牙未尽之言。
“谁是纣王？”申公豹又问。
“就是殷商大王，他无道失德不敬上天，废除祭祀、弑父杀兄，殷商大地上被屠戮殆尽的贵族不知凡几，境内时不时被他杀得人头滚滚，师兄，你怎会不知？”姜子牙神情讶异，显然对此深信不疑。
“师弟，师兄可以坦然告诉你，你知道的这些，都是无稽之谈。”申公豹垂眸，拳头狠狠握起。
弑父杀兄？废除祭祀？无道失德不敬上天？
好，很好，等他联合大王将西岐的军队放入潼关，他倒要看看谁更无道失德。
弑父杀兄这种罪名，不能只泼给大王，他瞧姬发也很有嫌疑。
比如，为了继承西岐，逼杀大哥、治死父亲……
“殷商大王是师兄平生仅见的明君，若不是……”申公豹含糊带过，“师兄不会离开殷商。”
姜子牙脸上一片空白，假的？如果他的认知皆为假，那何为真？
申公豹见此叹了口气，不是不能将真相告知姜子牙，只是申公豹认为，让姜子牙自己发现，定比旁人告知来得震撼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