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头一次进到贺铭的私人书房里,却不敢好奇地放肆打量。
粗粗一眼扫过,甚至不确定房间里到底是否有人。
直到视线内无意中瞥见房间角落处沙发坐着的人,她心下一惊。
可门已经不知何时自动阖住,她只能紧紧背靠着门,借此来获取一些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借着暗淡的光,可以依稀看见贺伽树的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骨节分明的指节搭在脸侧,显得整个人漫不经心极了。
现在明栀可以确定,她不想面对的场景终于还是来了。
她和贺伽树,
在贺先生的书房里共处一室。
她很努力地想从喉咙中挤出什么话去说,却听见他声音很轻地问:“你很怕我?”
害怕贺伽树吗?
如果让数个月前的她来回答,那答案一定是肯定的。
但明明不久以前,他们还住在遥远的宏村,度过了稀疏平常却又温馨的日子。甚至在漫天烟花里,一起迈入了新的一年。
可现在,那些她一直在铭记的日子,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她对上微微侧首的贺伽树。
在光影的照射下,他的脸似乎被分成两片区域。
一片被打着光,看起来很像之前少有的柔和。
可另一片恍如被笼在了阴翳下,让人根本无从揣测他此时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因为她太久都没回答。
他失去了耐心,从喉中溢出一声古怪的讥笑。
“所以,你还是怕我,对吧?”
是一个问句。
可他的心中却充满了笃定。
做了这么多事情,她还是怕他。
甚至只要贺之澈一出现,她的视线就会被轻而易举的夺取。
贺伽树从晚上压抑至现在的那股邪火,终于愈燃愈旺。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然后在明栀猝不及防的时候,攥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将人拖拽着向前走去。
直到走近红木书桌的位置,他随手一挥,桌面上的东西便应声落地。
好在房间内铺着厚重的地毯,才没发出器物碎裂的声音。
而后,他将身形纤弱的明栀,轻而易举地按在台面上。
明栀下意识尖叫出声。
她趴在桌上,腰肢的位置被他的手钳制着,根本动弹不得。
下一秒,一个触感有些尖锐的东西,顺着她的脊柱位置,一路下滑到腰窝。
即使隔着衣服布料,也能感受到那东西的冰凉。
贺伽树垂着眼望向她,手上是刚刚随手拿起的钢笔。
他的表情是极致的漠然与冷戾,语气却是出乎意料的温柔至极。
“今天,”他慢悠悠地说道:“贺之澈碰你这里了?”
第44章
钢笔的冰凉猝不及防地贴上肌肤,让明栀下意识瑟缩了一下,那股冷意瞬间穿透薄薄的衣料,让她的脊背绷得更紧。
笔尖缓缓移动,每划过一寸,就留下一阵细密的酥麻,如同羽毛轻轻挠在心尖,又如同电流在皮下游走,最后在腰窝处停滞,酥麻感瞬间炸开。
她的半张脸被压在桌面上,视线里只有桌面的木纹,这样的姿势让她彻底失去了观察贺伽树的视角。
但即便看不见,她也能猜出贺伽树此时必然微微俯身,用那种带着压迫感却又藏着些玩味的、居高临下的眼神,睨着她。
明栀咬紧了下唇。
为什么,两个人似乎又回到了原点的位置。
是因为贺之澈向她告白了吗?
所以她就要受到这样的对待吗?
即使被钳制住,她也倔强着没有发出声响。
直到贺伽树像是失了耐心,眉目间也覆上了一层冰雪。
他的唇角微微翘起,俯下身,在她的耳边轻呵出气,“怎么不说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