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正是张雨欣面临的困境。
很多老百姓对互联网这个词太过陌生。
互联网是什么，打渔的工具？
但，尽管在夹缝中生存，尽管在大雾中领跑，可她依然不愿服输。
在经历了一年之中眼看着雅虎上市，股价从13美元飙到53美元之后，张雨欣也彻底坐不住了。
她打算大干一场，斥巨资铺设网络线路，准备以全国8个大城市作为网络节点，预计在3个月内建成开通，并宣布未来三年内，威海威将投资5个亿，在全国建设超过60个节点，口号喊得极其响亮----‘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开始总是好的。
威海威在巅峰时期，甚至和微软进行过合作。
可到了1997年，在国家支持之下，互联网界连番出现的几个大动作，让她在的公司，在不到半年之内，便输得一败涂地。
由于全国开创互联网潮流，搜糊、千度、网一等顺势崛起，使得威海威的收费制几乎在一夜之间成为笑谈，而免费则大行其道。
威海威投资总共六个亿，预计每年收回成本9000万，但最后一算，实际收入只有800多万。
到1998年初，威海威内部发生了最后一次大地震。
十五名高管同时宣布辞职，只留下一份悲怆的离职报告。
张雨欣无能为力，只能陪着威海威，倒在了互联网浪潮来临的前夜。
自此之后，威海威彻底解散，张雨欣也离了婚，泯然众人。
直至两个月前，信息产业局给她发了一份邀请函之后，她才再次关注许久不敢直视的互联网。
而正是这一次的关注，让她发现了赵青峰这个奇才。
她觉得他和自己好像，什么东西都走在前面。
但。
作为过来人来说，她真的很想劝劝赵青峰，千万要收着点，别把步子迈得太大，免得扯到蛋。
当然不能这么粗鲁，张雨欣自我介绍之后，笑着说，“赵先生，我很佩服你，不知道能不能趁着开会之前，和你短暂地聊聊天？”
“好。”
赵青峰也很敬佩张雨欣，这是走在华夏互联网最前端的老前辈，更是开创者。
两人刚说完，信息产业局的领导匆匆走下楼，拉着赵青峰到一边说了十几分钟，态度很客气，看得张雨欣满头雾水。
等赵青峰回来时，她特想问问聊了什么。
可就在此刻，一道响亮的声音忽然从两人身后传来。
“赵总？是赵总吗！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回头看去，一个带着透明眼镜的年轻人，正在几个人的陪同下快步走来。
第444章 顺水人情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鼎鼎大名的小马哥。
赵青峰细细打量一番。年轻时的小马哥真年轻，只是内敛又嚣张的劲头，与二十年后没差多少。
小马哥也在打量赵青峰。
两人相差4、5岁，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年少有为的了，却没想到凭空出了这么个家伙。
握手寒暄，说了些有的没的。
随即小马哥话锋一转，看向张雨欣，“张姐，好久不见，你怎么也来了？”
一句话，差点儿没把张雨欣噎死。
怎么，破产了就没有资格参加互联网峰会吗？
主办方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说得很明白，就是想让自己分享一下失败的教训，给这些后浪们增加一些经验。
当然。
主办方肯定没说那么直白，张雨欣也是自己同意。
却没想到小马哥竟然这么‘不讲情面’。
其实也难怪，毕竟企鹅刚出世的时候，还和张雨欣有过竞争。
至于结果嘛，当然是免费胜过付费。
张雨欣尴尬地地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
赵青峰速度更快，“马总，张姐是来分享他宝贵的经验，这对你我来说，都是比黄金还要贵重的至宝，你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儿太没有前瞻性了吧？”
该怼就怼。
反正乐信和企鹅是不共戴天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