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颜捧着温热的茶杯，乖巧点头：“嗯，很开心。”
“开心就好，他呀，看着跳脱，其实认死理。以前从没见他这么黏人，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在你身边。”
权妈妈语气里带着点调侃，随即话锋微转，“你们现在工作都不算忙，有没有考虑过……下一步的事情呢？”
清颜一时没反应过来：“下一步？”
“就是……”权妈妈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掩不住期待，“结婚的事情呀？至龙都快四十了，是该计划一下了。趁我现在身体还好，生了孩子我还能帮你们带带……”
“咳！咳咳！”清颜被一口茶呛住，脸瞬间涨得通红。
孩子？！
她和权至龙的孩子？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劈进她的脑海，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她设想过许多“下一步”，可能是同居生活的进一步磨合，可能是各自事业的新规划，甚至可能是婚姻……但绝对、绝对没有具体到“孩子”这个选项！
阿姨这个进度催得也太快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徒劳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就在这时，权至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妈，您又背着我跟我女朋友说什么悄悄话呢？咦，宝贝，你脸怎么这么红？”
他大步走过来，很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手臂环过她的腰，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疑惑地看向自己妈妈。
权妈妈倒是很坦然，笑着重复：“你打算什么时候求婚？”
权至龙明显也愣住了，搂着清颜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只见她睫毛颤抖得厉害，根本不敢抬头看任何人，连耳垂都红得滴血，完全是受惊过度的模样。
他心里顿时软成一滩水，又有点想笑。他抬起头，对妈妈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容，半真半假地抱怨：“妈——您真是……这事哪能急啊？现在我还没有这个想法呢（才怪，我急的不行），我和老东家之间还有一笔糊涂账呢，总得打算好吧。”
这个时候就该把老东家拉出来溜溜，转移一下注意力，嘿嘿，他可真是一个小机灵鬼。
提到yg，权妈妈的注意力果然就被转移了，一开始，她是对yg抱着感恩的心思，毕竟是他们挖掘了他儿子的才华，可是那一点点感恩的想法，在一次次压榨以及利用中消失殆尽，留下的只有厌恶。
甚至已经到了听见这个公司的名字，就会生理性恶心的地步。
回去的路上，雨已经停了，车窗外的霓虹灯在水洼里投下斑斓的光影。
清颜一直很安静，看着窗外，侧脸看不出情绪。
权至龙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瞄她一眼，等红灯时，他终于忍不住，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还在想我妈说的话？”
清颜转过头，眼神有些飘忽，迟疑了一下，才轻轻“嗯”了一声。
他低笑，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别有压力。她就是太闲了，随口催催。我们过我们的，你想写一辈子书，我就给你当一辈子助理兼煮夫，怎么样？”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驱散她的不自在。
清颜却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极轻、极犹豫，仿佛自言自语般的声音喃喃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想过……”
结婚的事情。
剩下的话被一个急刹车吞进肚子里，权至龙把车停在路边，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倏地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探究。
“嗯？”他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生怕惊扰了她。
清颜却像是猛然回过神来，立刻抿紧了唇，迅速扭开头重新望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通红的耳廓和一句几乎被车窗玻璃吞掉的、欲盖弥彰的嘟囔：“……没什么。快开车，绿灯了。”
他强压下立刻追问的冲动，依言启动了车子，目光却时不时地、不受控制地飘向副驾驶。
清颜固执地看着窗外，后视镜里映出她依旧泛着红晕的侧脸和微微抿紧的唇线，透着一股说错话后的懊恼和强装的镇定，那只放在腿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
一路无话，直到回到
他们位于汉南洞的公寓。
一开门，宝珠着慵懒的步子过来蹭清颜的脚踝，zoa和iye则兴奋地围着权至龙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