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今言这下反应倒是敏捷了：“难闻？”
楚溪坐在他的腿上，和他面对面，闻言摇摇头：“还好。”
其实并不难闻，有点发涩，像雪刚刚停下的味道。
周今言学着楚溪刚刚的样子，嗅着他的颈窝处：“宝宝香香的。”
楚溪推开他，周今言几乎都要把头埋进自己的脖颈了，柔软的发梢蹭着自己的脸颊，很痒。
没推动。
楚溪又重新推了一下，推都不推不开，被蹭到放弃了，他那点醉意早没有了，他抱住埋在自己的脖颈处的男人，声音低低的：“我们回去吧。”
周今言的声音闷闷的：“嗯。”
路灯已经亮了起来，空气里还弥漫着清冽的空气气息，餐厅离酒店不远，形形色色的行人跟两人擦肩而过。
楚溪心里藏着事，那双似琉璃一般的眸子定定望着天际线的那点亮光，雪地上被踩出一个又一个脚印，一直回到套房，两人都没有说话。
楚溪弄了杯蜂蜜水给周今言，弄的有点多，干脆剩下的放进冰箱里冷上片刻，这才拿出来用勺子慢慢喝着。
看日历，今年还有两天就要结束了，明天两人也要结束旅行回家了。
一元复始，万象更新。楚溪味蕾泛着甜，忍不住想到孟女士说的叫他过年把周今言带回家，不觉担心，他爸妈都挺开朗的，应该不会为难周今言吧？
想了一会儿，楚溪觉得自己现在考虑这件事有点为时过早。
不如想想该怎么样才能把周今言那张嘴给撬开。
……好歹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一杯蜂蜜水见底，楚溪上楼去找周今言，恰好他到的时候水声停歇，不等楚溪开口喊他，浴室的门就“嗒哒”一声打开。
周今言将被水打湿的碎发捋到脑后，露出宽厚平坦的额头，一双沉寂的眼睛好像被水雾蒙上，他颔首，目光落在楚溪的身上。
一碗蜂蜜水下肚，男人似乎已经清醒了，发梢的水落在他的鼻梁，似乎有要滑落的迹象。
周今言问他：“怎么了宝宝？”
楚溪盯着他的鼻尖，有点想上前把他鼻尖滑落的水珠擦去。
楚溪目光闪闪。
忍了片刻没忍住。
他走上前，周今言以为他想接吻，顺从地低下头，等来的是带着青柠味的指尖，楚溪伸出手把他鼻尖上的水珠拭去。
有点痒。周今言皱了一下眉。
周今言到底是没有躲开，浴室里氤氲的湿热雾气似乎透过缝隙穿出来，似乎也给他热上了一分。
楚溪见他没有在餐厅的时候反应迟钝，拭去水珠后他的指腹湿了一片，他陈述问了一句：“你酒醒了。”
被楚溪关心了这么一句，周今言发沉的心在此刻终于上向浮了一下，他唇角微微扬起：“嗯。”
说完，他还补了一句：“身上没有味道了。”
楚溪被周今言突然的这么一句说的一愣。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嫌弃他身上的酒味，周今言这是在强调他现在跟之前可不一样了。
楚溪忍俊不禁，搞什么呀，怪不得一回来就洗澡。
楚溪：“嗯嗯，你身上香香的。”
周今言正经：“跟宝宝身上一个味道了。”
楚溪“啊”了一声，歪了歪头问他：“你涂了我的身体乳呀？”
之前他想让周今言涂一下被他拒绝了，没想到现在他竟然会自己往身上涂。
周今言没有否认：“嗯。”
楚溪稀奇，像猫咪一样凑近他，凑一下这里凑一下那里，问他身上的味道：“让我闻闻。”
一股甜腻的椰子蛋糕味流连在他的鼻尖，跟周今言冷峻的外表完全不搭。
楚溪却好喜欢他现在的反差。
有种他给周今言标记上自己气息的感觉。
楚溪亲了他一下：“特别好特别好。”
楚溪心都跳了起来，他发现自己真的好容易对周今言心动：“你等下帮我涂哦。”
周今言挑了一下眉，没想到还有这种福利自己跳进口袋，他轻笑一声，暗示意味很重地捏了一下楚溪的屁.股。
楚溪一下子绷直了背，听到周今言略带笑意的：“嗯，宝宝去洗澡吧。”
周今言看了他一眼：“我在卧室等你。”
楚溪耳朵红了。
周今言做这个动作，等的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屁.股啊！！
楚溪推开他：“你又这样！”
还是最臭不要脸的那种！
酒醒了就知道耍流氓！！！
楚溪瞪了他一眼，越过他进了浴室，在关门之前骂骂咧咧地对着周今言来了一句：“色情狂！”
说完浴室门就被“砰”的一声关上了。
发梢的水滴又滴下，周今言看着紧闭的浴室门，胸腔微微颤着，他无声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