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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的奖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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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恩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聊什么?”那声音沉下去,眼神也跟着沉了,像猎豹在暗夜里听见风吹草动,瞬时竖起了耳朵。女孩望着那警惕模样,心里没来由有点想笑。

他这是又在……吃醋吗?

“聊元帅,聊……让我别太在意。”

“他在安慰你?”那语气里满含意外,又夹杂着一丝极不情愿的认可,仿佛不得不承认,那只总爱添乱的猫头鹰,竟难得做了件像样的事。

女孩轻轻点头。

金发男人的唇角动了动,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终只化作从鼻腔里哼出的轻嗤:“dieser kerl(这小子)。”

十分钟前,他还独自躺在这张床上,闭着眼,思绪翻涌。

那老家伙的态度,他看见了。不满意,不认可。就因为她不是德国人,不是那老家伙理想中的“将军夫人”?他在乎吗?

克莱恩缓缓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不在乎。

她是他的,从华沙开始就是。至于其他人怎么想,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让他们想,想破脑袋也没用。

他收回思绪,掀开被角,露出里面被体温烘得暖融融的空间。“过来。”

女孩换好睡衣,小心翼翼在他身边躺下来,被子一直拉到下巴,阳光晒过的棉布气息包裹住她。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像只终于找到窝的雪兔。

“赫尔曼。”

“嗯?”

“恭喜你。”

她差点忘了这件最重要的事,她清楚,他心里其实是在意的。父亲说过,没有哪个军人是不想当将军的。克莱恩没宣之于口,可方才他听到消息时握紧她的手,已然告诉她了。

男人没有应声。

直到她有些不安地抬眼,恰好撞进那双好整以暇的蓝眼睛。

“就一句恭喜?”

男人唇角挂着慵懒又带着几分痞气的弧度,在壁灯暖光下格外迷人。

“那……那你要什么?”俞琬微微警觉,眼睛睁圆了,心跳不由自主地快起来。

金发男人扬着眉。“你说呢?”

女孩大脑短路了两秒,他…他大概是想要礼物。她慌乱回想一下,自己带在身上的全部家当,就只有换洗的内衣和医疗包,连身上这件羊毛裙,都是借来的。

“我……我没什么能送你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钻进被子里,“钱都在阿姆斯特丹我我没有礼物…”

克莱恩看着她急得眼眶发红的模样,眼底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却硬是憋了回去。

“谁说要礼物了。”

他伸手勾住她紧攥被角的手指,将那只小手拉过来,按在自己打着夹板的膝盖上。

“奖励。”他声线沙哑,拇指在她手背细腻的肌肤上画着圈,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你自己说,该给什么?”

女孩望进那双蓝眼睛,瞳孔跳跃的火光让她心跳乱起来,他想要的答案如此明显,几乎要从那视线里倾泻而出。

“想这么久。”男人的气息逼近,温热拂过耳畔。“看来我的少将,不够值钱。”

嗡的一声,血液冲上耳膜去,她不知何时攥住了他的衬衫袖口,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不、不是……”她声音发颤。“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地碾过她唇瓣,停留片刻才缓缓上移,对上她的目光,个中意味再明显不过。

女孩只觉得,自己像被正午阳光晒得发懵的兔子,明知该躲开,却偏偏软了四肢,趴在草丛里不想动。

克莱恩凝视着她涨红的小脸,看她唇瓣开合却说不出话的挣扎模样,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根本就不该指望这个脸皮薄得要命的小祖宗,自己把话说出来——等到天亮估计都没用。

他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声音很低:“亲我一下。”

“什么?”她睫毛慌乱地扑闪。

男人不再重复,那双素来凌厉的蓝眼睛里,此刻竟漾着罕见的紧张。

“你……你伤还没好……”她声音虚得自己都听不下去。

克莱恩的眉头拧了一下,表情明明白白写着:这算什么蹩脚借口。

“啧,”他语速快得像在战场下达指令。“亲一下又不会死。“

“可是……”她仍在负隅顽抗,指尖把衬衫攥出更深的褶皱来,像是在跟自己打架。

男人忽然抬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抚过她耳后敏感的曲线,顺着颈侧缓缓下滑,女孩浑身一颤,呼吸顿时乱了节奏。

她被他看得心慌,终究败下阵来,垂着头,声音细若蚊呐:“你闭上眼睛……”

克莱恩却纹丝不动。“为什么?”

“因为……”她耳尖红得滴血。“因为你看着我,我亲不下去……”

金发男人的嘴角勾一个弧度来,耍赖般宣布:“那就不亲。”

女孩猛然抬头,黑眼睛湿漉漉的,又羞又气,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兔子,连绒白的耳尖都紧张地竖起来。

男人瞧着,眼底笑意愈发深了,终于阖上眼帘。

女孩忽然发觉,闭着眼的克莱恩,全然敛去了白日里那种锋芒毕露的锐利,金色睫毛投下影子,嘴唇微抿,安静地等待着,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温顺。

壁炉里突然爆出一声木柴的脆响。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近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柔软的唇瓣掠过他的脸颊,像雪花飘落湖面,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下一刻,她便飞快缩回去,一头扎进被子里。

啧,亲个脸就想完事?眼睛那么大,没看见是要亲嘴?

克莱恩眉头一皱,倏然睁开眼。

只见被子鼓起一个小包,她整个缩在里面,只露出一小截乌黑的发顶,他抬手抚过被亲吻的位置,那里似乎还留着她唇瓣的温热。

“就这?”嗓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没好气。

被窝里传来闷闷的一声“嗯……”。不知是被他捉弄多了生出的勇气,还是羞到极致的逆反,女孩竟悄悄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这点奖励够干什么?”

男人话音未落,被子已被利落掀开,她没了遮掩,终于从枕头上探出半张脸来,红扑扑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虾。

“那、那你要几下……”怯生生的。

“你说呢?”

金发男人望着她,薄唇抿成固执的直线,周身散发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场。

她心尖微微一紧,不由得彻底泄了气,伸出两根手指来。

“两下?”尾音上扬得近乎祈求。

克莱恩不为所动地挑眉。

她眨眨眼,又轻轻添上一根,细白的指尖颤巍巍的,像雪兔探出洞穴的耳朵。

“叁,叁下?”

克莱恩还是那副模样,慵懒里裹着危险的耐心,仿佛非洲草原上假寐的猎豹。

她的声音更细了,犹豫片刻,又探出一根手指。“……四下?”

那模样,活像集市上掏尽最后家当的小贩,把仅有的几枚硬币叮叮当当地排上柜台,可怜巴巴的。

克莱恩眼底终于漫开笑意,猛然伸手,直接将人从被窝里捞了出来。女孩低呼一声,慌忙撑在他胸膛,生怕动作稍重就碰到他左肩。

“赫尔曼!你的伤——”

“别说话。”

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他先吻上她的额头,再是鼻尖,一路轻啄过脸颊,最后停在唇角反复流连,像在盖章,又像在标记领地。

宽大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悄然探进睡衣,拇指在腰窝处重重碾过,她浑身一僵,瞬间软在他怀里。

不知何时,她的手被他牵引着贴上他的胸口,掌心下传来沉而有力的心跳,如同蛰伏的巨兽在苏醒。

这个吻很久,久到壁炉的火焰都化为灰烬,久到她几乎要喘不上气,思绪从一片空白渐渐变得绵软,整个人都浸泡在温热的蜜糖里。

分开时,她睫毛轻颤,唇瓣微张,呼吸又浅又急。

克莱恩目光落在她脸上,红透的耳尖,湿漉漉的眼睫,下唇有块被他咬出的绯色痕迹,她的手依旧覆在他心口,忘记了收回去。

活像只被揉乱了毛、还在发懵的兔子。

男人胸膛震出一声低笑,她即使闭着眼也能感觉到他在笑。

女孩昏昏沉沉抬头,正对上那双燃着火苗的蓝眸,她能清晰察觉出他的身体越来越烫,下面硬邦邦的存在,顶着她的大腿,烫得她心慌。

以过往的经验来看,这个信号危险极了,可他现在伤着,不能乱动,不能…

这个念头让她猛地清醒,慌忙撑起身,抓过被甩到一旁的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裹成个茧。

“够,够了吗?”

飘忽的嗓音让男人反应了片刻,才明白她还在纠结奖励的事。

克莱恩盯着那团鼓囊囊的被子,喉结剧烈滚动。

啧,也不怕把自己闷坏。

“你觉得呢?“他故意用沙哑到极致的声线反问。

那声音隔着被子依旧烫得她耳尖发麻。不知是裹得太紧还是别的缘故,女话忽然觉得口干舌燥。被子里传来蚊子般的细语。“够了。”

安静片刻,男人终于隔着被子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平复着粗重的呼吸。

他垂眸瞥了眼那个又跃跃欲试的小兄弟,眸光黯沉,闭眼深吸口气。她这几天累极了,再折腾,怕真要散架了。

“睡吧。”

窗外夜色如墨,远方隐约的炮声像是地平线下的闷雷。但在这个被壁炉余温笼罩的空间里,只有交织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浮动。

他的呼吸如潮汐般缓缓拂过她的发顶。她听着他的心跳,听着偶尔驶过的军车引擎声,心慢慢静下来。

俞琬忽然意识到,这是她从离开阿姆斯特丹以来,第一次睡在

真正的床上,不是坐在教堂角落里歪着脖子打瞌睡,不是缩在帐篷里蜷着腿,更不是趴在地下室里握着他的手,一有风吹草动就惊醒。

此刻,她躺在他身边,盖着暖和的被子,什么都不用想。

这念头落下,便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指还攥着他衬衫的纽扣,攥得很紧,像生怕他半夜会消失似的。

克莱恩其实一直醒着,月光下,目光从她发顶上那撮翘起来的碎发,落到她攥着他纽扣的指尖。

手臂不着痕迹地收紧,引得睡梦中的女孩无意识地又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擦过他锁骨,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呜咽。

第二天早上,俞琬是被阳光晃醒的。

那道金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眼皮上,暖洋洋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缠在克莱恩身上——脑袋枕着他的手臂,一条腿不争气地搭在他腰间,活像只抱着桉树的无尾熊。

脸腾地发烫,她慌忙想要退开,却被一条有力的手臂猛地捞了回去。

“别动。”那声音沉沉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醒了?”女孩视线都还没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敞开领口下那道淡淡的旧疤,指尖不自觉颤了颤。

“早就醒了。”

缓了好一会儿,女孩才抬起头,那双蓝眼睛在晨光里颜色变浅了一点,盛着几分戏谑,意味深长。

“你压了我一晚上。”

俞琬手忙脚乱撑起来,急着要检查他腿上的伤,她睡相向来很好,可能是昨天实在太累了,所以才会…

“对不起……我睡着了不知道……”

克莱恩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我让你别动。”

这句话像道禁令,让她顿时僵在原地,只能红着脸趴在他怀里,活像窗台上那盆被暖气烘了一整夜的朱顶红。过了许久,才小声嗫嚅:“你的伤不疼吗?”

“疼。”那声音从他胸腔深处传来。

“那你为什么……”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消散在晨雾中——为什么不推开我?

克莱恩手臂一收,将她整个人往上带了带,唇瓣轻吻着她的发顶。因为不想。

阳光在房间里织就金色的网,乡村教堂的钟声悠然响起,穿过田野,穿过挂着冰凌的树林,在这个初冬的清晨回荡。

有那么一瞬间,竟让人错觉春天即将来临。

——————

这天早晨,一辆黑色奔驰稳稳停在宅邸前。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扛着少校军衔的党卫军军官,他整了整帽檐,靴跟一碰。

“克莱恩少将,希姆莱长官派专机来接您回柏林!”

屋内,俞琬正专心为克莱恩别着钻石橡叶铁十字,闻言指尖一顿。

她下意识抬头。

此刻的男人已经换上了党卫军少将制服,金发梳得一丝不苟,一早洗了头擦了身,也刮了胡茬,新制服比上校军服更加挺括些,肩章上的金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知道了。”

那少校再次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俞琬垂下眼,指尖捏着勋章的别针,穿过领口的小孔时,动作快了一点点,像怕耽误什么,又像在掩饰什么。

心跳也跟着快了几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克莱恩凝视着她的发顶,那撮碎发又翘了出来,在晨光里像一簇不安分的绒毛,她睫毛颤着,嘴唇抿着。

他一眼读懂了她的眼神,警觉里掺着茫然,如同站在路口,不知道往哪边走。

“跟我一起。”不容商量,如同下达军令。

“……哦。”

女孩怔了好半晌,耳尖泛红,声音轻得几乎被空气吞掉。

克莱恩望着她这副迟钝又无措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这种问题,居然也能犹豫成这样?

—————

鹿特丹郊外军用机场。

风很大,冷得刺骨,俞琬站在那架银灰色容克-52的舷梯下,仰头望着这个庞然大物。

她裹紧那件从乡绅宅邸里翻出来的羊毛大衣,舷梯很短,几步就能走完,可她那几步迈得很沉,像要跨过一条看不见的线似的。

线的这边是阿纳姆,是炮坑、是罐头,线的那边,她不知道那边是什么。

机舱内的奢华令她怔在原地。

地板铺着红地毯,一侧是皮沙发,另一侧是可以躺平的床,小桌板上放着咖啡壶、叁明治的面包边切得整整齐齐,用牙签固定着。

女孩站在入口,一动不敢动。

这是飞机,还是谁家的客厅?

克莱恩一转头就看见她杵在那儿,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小鹿,下巴埋进大衣领子里,只露出一双黑亮眼睛,在铺着红地毯的舱室里,显得格外的…小。

“站那儿干什么?”

俞琬这才终于回过神来,在他旁边坐下,座椅太

过柔软,她一坐下去就陷了半边身子,下意识挺直脊背,咖啡的香气带着果酸味飘来,让她有刹那的恍惚。

昨天还在分着罐头吃,今天就在这里了。

这天起得早,不知不觉间,她又睡着了,再醒来时窗外已然是云海茫茫,阳光在银质咖啡壶上跳跃,晃得她眯起眼。

那感觉恍如隔世。

飞机开始下降,女孩把额头贴着冰凉的舷窗上,看着底下的城市一点点变大。

到处都是灰的,不是巴黎那种优雅的灰,也不是阿姆斯特丹运河上氤氲着水汽的灰,而是被硝烟熏染的灰。

远处有几处在冒烟,想必是轰炸后的废墟还在烧。

柏林。她离开这里的时候,是两年多前了。

安安

老登你也就现在能挑挑琬宝的出身和血统,虽然克莱恩根本不care你的想法,认准了琬宝就是一辈子,等战后就轮到克莱恩被大舅哥嫌弃是洋鬼子还是纳粹军官了,不过琬妈应该能理解小琬的选择,毕竟自己当初也是跨越艰难险阻和琬爸站在一起,对了妈妈现在还活着吗?好想看母女久别后相见啊。

再就是维尔纳,吐槽役猫头鹰真的很会用自己的方法安慰人,通过背后八卦老头的方式降低琬宝心理压力也是没谁了,谁能想到初见他查小琬证件的时候还挺有压迫感的来着(σ′?`)σ:

abc:

论一个心智成熟恋人的重要性虽然有九岁的年龄差,但是克莱恩真的诠释了爱人如养花,不仅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给予妹宝最优渥的物质生活,而且在精神层面上也给予了爱人充足的安全感和自信。这样一看,两人真的天生一对!妹的柔软坚韧是克莱恩需要和喜欢的,而克莱恩的成熟稳重也弥补了妹宝年纪轻轻就孤身一人的不安。妹在身体上救了克莱恩,而克莱恩在心理上救了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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