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缘毫不犹豫地回答,把在场的人都震得愣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忙碌,抬头看她。
“尽快地,把所有关联账户停掉。”
有人先反应过来,保守地说:“这样做会损失很多钱,是否能有更中和的办法呢?”
“对,这样做可能会损失几千万。”
“案件重要,经济也很重要,断掉某些产业的链接,这些钱就很难赚了。”
“没有中和的办法。”她当机立断,“我们还有两家空壳要处理,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并完成是不可能的。”
那些人欲说还休,显然还是心有不甘,但又难以辩驳,见状何缘声音放轻。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刑事责任真的不能碰。”
整个密闭空间内,人们瞬间进入安静。
窗外天空闪了一下,瞬间带起沉闷的怒雷,响彻整座城市。
可能是因为年轻,所以敢贯彻不破不立的果断。她在激进中求稳,敢取敢舍,一瞬间激发了所有人的前进意志。
第二天下午,第二家空壳公司完成剥离。
大头解决,第三家相对来说轻松得多。
助理端来简单的餐食,语气关切:“小姐,吃点东西吧。”
她无力纠正她的称呼,转头看了一眼,为难地说:“我不太有胃口。”
“您已经……有整整一天没吃过除了咖啡和水以外的东西了。”
何缘终于抬头,环顾了眼周围的人。
他们或多或少都在这二十多个小时吃过点东西,保证基本的体力。
“行吧,谢谢你了。”
她拿起筷子,将该吃的东西挑了个遍。
凌晨四点,第三家公司终于完成了隔离。而此时,经侦还没进行账户冻结。
他们赶在立案之前,顺利剥离了三家空壳公司,不仅救了何区防止他罪加一等,又帮助企业脱离了这层刑事责任。
何缘刚收到任务完成的消息,什么话都不说,眼睛闭上,往座背上躺,迷迷糊糊的。
连续四十八小时,她几乎没睡。
世界像骤然间熄了火,天马上要亮,雷声渐停,环境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她的反应,刚要开口祝贺,生生停住了声音,怕打扰了她的休息。
她貌似感受到了重重目光,默默换了个姿势,趴在办公桌上,手臂深深埋住脸。
他们终于能静下心来思考她这次的对策,越想越觉得她冷静可靠,手段狠戾。
“好像结束了。”
“暂时吧。”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五点钟,硬生生睡了十三个小时,周围没人,她又不会开车。
何缘从外套里拿出手机,三两下解锁,顺着肌肉记忆点开和段衡的聊天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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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接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