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的走廊比二楼更安静。手术室旁边就是病房,靠近走廊的那面墙被整面玻璃取代,可以看见里面医生和护士正在忙碌。
简冬青坐在轮椅上,煎熬地等着,人就在面前,却无法触碰。
等里面的人终于忙完,莫明朗才推开门,把她送进去。
这里的病房不像二楼她住的地方,那里起码还有窗户,能看见阳光。这里只有惨白的灯光和冰冷的消毒水味。
佟述白躺在病床上,脸上盖着氧气面罩,没有一丝血色的手背上扎着输液针,左肩被厚厚的纱布包着,白色的纱布上还在往外渗血。
简冬青坐在床边,眼睛落在床上男人身上,就再也没有挪开过一分。
莫明朗瞧了一眼佟述白伤口,始终觉得不太对,一个枪伤就让他变成废物躺床上这么久不醒?
走廊里,莫明朗看向跟在后面的齐诲汝,道出心底疑惑。
“我觉得不太对,就算是肩伤,也没有这么严重吧?以前哪一次不是比这个要命的?”
齐诲汝眼神变得闪躲,最终在莫明朗眼神威压下,才支支吾吾把昨晚那些细枝末节讲出来。
“就就那头倔驴。让他不要抱,非要逞能。我又不是人贩子,犯得着跟他抢孩子?尼玛回到这里差点变干尸。医生也说了第二天才会醒啊,虽然现在已经不是早上了。”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玻璃窗里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又补了一句:
“现在好了,我侄女醒了,这头倔驴自己没醒。你说傻不傻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对过去的怀念。
“他以前不这样。这几年是不是孩子热炕头撞鬼了,变得这么优柔寡断。”
莫明朗瞪他一眼:“你这碎嘴子能不能别一开口就停不下来?我问一句你能回十句。”
齐诲汝不乐意了,语气也冲得很:
“你看看刚才我侄女那样子?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他盯着莫明朗,眼神复杂。记住网址不迷路вirdsc.còbr/>“莫明朗,你老实告诉我。你他妈给佟述白看病,脑子里的病,看到裤裆里去了?要真是我想的那样,那可是乱伦的孩子,就算这次保得住,下一次说不定就——”
他的话戛然而止,莫明朗身后病房门被推开一条缝。简冬青出现在门后,她低着头,手还搭在门把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