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如艾，这个位置，在痛。”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这里依然记得那天早上的一字一句。所以我需要一点好的记忆……来覆盖它。”
张如艾任由他按着自己的手。
她抬起眼，定定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正在分辨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又在演那些扮可怜、博同情的戏码。
手心下，那颗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着，沉稳，有力。
其实是不是演戏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的确有愧。
哪怕她性格再怎么冷硬，再怎么不愿低头，她也无法否认，那天在这个地方，她确实用最残忍的方式伤害了一颗真心。
这件事，确实能让绝不低头的张如艾主动认错。
而沉碧平太清楚这一点。他在利用她的愧疚，他在索取他的补偿。
两人的眼神面对面纠缠了几秒。
庭院里偶尔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空气仿佛凝固了。
终于，张如艾动了。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上前半步，另一只手突然揪住沉碧平的衣领，迫使他低下头来。
然后，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沉碧平的瞳孔微微放大。
这是一个吻。
但也仅仅是一个吻。
她停留了……大概只有两秒。
没伸舌头，没换角度，更没有任何缠绵悱恻的深吻，只是两片嘴唇贴住了另外两片嘴唇。
两秒一过，她就干脆利落地放开了他，松开了他的衣领。
张如艾退后一步，背靠着车门，神色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可以了吗？”
庭院里安静得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沉碧平维持着被她拉低身形的姿势，并没有立刻直起腰。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刚才被她碰过的唇瓣，眼底原本那点装出来的可怜委屈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翻涌而上的、危险的暗火。
他猛地伸手撑在她身后的车窗上，再次将她圈禁起来。
“可以？”
沉碧平眸色幽深，紧紧盯着她那双总是清清冷冷的眼睛，压低了声音：“张总的补偿，未免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