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沉却摇摇头：“这样会把你拉下水的。”
“但你不用死了。”龙娶莹更不解得在他面前摊手，“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贺沉愣了下，眼神有一种复杂的情感，然后反问：“你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不让我死？”
“当然不是。”龙娶莹立马摆手否决。
贺沉还是摇头：“你编的东西根本立不住脚。”
龙娶莹犯愁地挠头：“你平时也不傻啊，怎么今天就是听不懂呢？”然后她看着贺沉继续深入地说着：“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你死了……我还是会陷入危局。”
贺沉看向她，显然他还是没明白。
龙娶莹说出真相，但隐去了他要杀庞俊睿是背后胡灵蕴的搞鬼这件事。
龙娶莹：“你还记得当日在董府，我断指之时，说帮董仲甫讨回公道吗？”
贺沉看了眼她的左手断指处，点了点头。
龙娶莹：“这涉及一场计划，围城计划。细节……就不跟你说了，简单来说，就是董仲甫需要接着我的名义扩兵，他目前需要我。”
贺沉：“扩兵……”下一句就是谋反。
龙娶莹点了点头：“所以这件事情很大，董仲甫需要我，这你能理解吧。”
她像个耐心讲东西的老师傅，一句一问，他听明白没？
贺沉先压下对谋反之事的震惊，点了点头。
龙娶莹见他听懂着这里，然后接着说：“既然你懂这件事的重要，那你就能明白，董仲甫是不可能轻易放我出董府的。但他放了，他就是在观察我，看我有没有其他，他不知道的二心。所以你以为红雾山只有五家公子的人吗？不，董仲甫的眼睛一直在，他肯定知道庞俊睿的事，他心思多疑，来方囧自作聪明搞的那点事，董仲甫那种道行的老狐狸，肯定一眼能看穿。”
贺沉看着龙娶莹，眼神慢慢回光。
龙娶莹：“来方囧什么目的，鬼知道。他就是一疯子，但是他这举动，看似是维护我，给了庞家一个结果。但是庞俊睿的死，董仲甫那种等级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越掩盖，越有问题，董仲甫对我越怀疑。甚至会起疑，我和来家是不是私底下有牵连。”
龙娶莹说着，手也跟着比划起来：“所以来方囧看似是牺牲了你，来保住了我。把庞俊睿这件事有了结果，但是这件事情在董仲甫那里是没有结果的，我的怀疑更重，他不会杀我。但是我回董府，很有可能被禁足。被禁足我就什么都干不了，就只有等死了。”
贺沉眉头皱了皱，他是知道龙娶莹一直处在什么局里的，只是以前他站在局外，看着，不插手。现在他站在局里了，才看清那张网的经纬。
龙娶莹没觉察到他在想其他，还在讲着：“所以你以为你是在顶罪，实则只是让董仲甫对我的怀疑加重。我现在所想的就是，我们一口咬定，我们没杀庞俊睿，只是打了他一顿，之后他就失踪了，这是给庞家那边的真相。而具体真实的真相，是给董仲甫准备的，就是我为了保护章秀不受辱，我真的把他杀了，不牵扯党派，不牵扯阴谋。就是我为了章秀，这个真相才是对你我都好的结果。”
贺沉盯着龙娶莹看了很久。
龙娶莹问：“你看我干嘛？没听懂啊？”
贺沉继续看她，然后问出个耳熟的问题：“这是不是……超出了你自保的范围？”
龙娶莹表情皱巴：“什么超出不超出啊，你哪里没听懂啊？”
贺沉被吊在那里，浑身是伤。呼吸都牵扯着伤，活着的每一口气都带着血，带着疼。
他却低下头，慢慢摇了摇，嘴角也挂上了笑。
龙娶莹撇撇嘴觉得莫名其妙，还在吐槽：“你不至于被这一次吓傻吧，贺沉？沙场上生与死一瞬间的事情多了去了，你不至于被这大起大落吓到吧？”
贺沉这次抬起头，笑容没收起来。看着龙娶莹继续笑着，甚至没忍住笑出声来，伤口还在疼，疼得他嘴角不自觉歪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