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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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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得留下证据,拍照,录像,什么都行。捏住了于幸运的把柄,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小叔面前装可怜。还有程凛,看他还怎么装正经。

对,就这么干。

靳昭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灭,转身又进了住院部大楼。

电梯上行的时候,他看着镜面里自己那张肿了半边的脸,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小叔为了她打他,程凛为了她跟他翻脸,她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咔哒。”

推开门靳昭先闻到那股甜腻的香气,是他撒的药,这会儿还没散干净。他捂着口鼻,侧身挤进去,反手带上门。

然后他看见了床。

看见了床上的人。

不止两个。

是叁个!!

程凛侧躺着,手臂环着于幸运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睡得很沉。于幸运蜷在他怀里,脸朝着另一边——而那边,商渡搂着她,脸埋在她颈窝,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

叁个人,缠在一起。

靳昭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刚才不是俩人吗!!?怎么这会儿变仨了!她咋这么能勾人!他哆嗦着手去摸手机,对,拍照,拍下来,这可是铁证——

可手指刚碰到手机壳,一股热流突然窜上来。

不对劲。

这香气……太浓了。

他进来前明明捂了口鼻,可这会儿,头开始发晕,眼前的东西晃了晃,重影了。

操。

那香……药劲这么大?

靳昭晃了晃脑袋,想退出去,可视线里,床上的叁个人影开始模糊扭曲。

他看见于幸运躺在一片云里,她闭着眼,睡得很安静,周围开了一圈花。白的,粉的,一簇一簇的,周围还有潺潺的水声。

她躺在那里,像一尊玉雕的神像。

然后他看见小叔了。

靳维止背对着他,站在那片云和花的边缘,一动不动。他没回头,可靳昭知道他在看于幸运,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靳昭心里突然酸得厉害,眼眶发热。

他想走过去,想跟小叔说,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该用那种下作手段,我不该……可他挪不动脚,喉咙也发不出声音。

他跪下了。

对着于幸运,对着那尊“神像”,跪下了。

是不是……是不是她原谅他了,小叔就能原谅他?

这个想法莫名其妙地冒出来,疯了一样在脑子里盘旋。小叔在乎她,那只要她点头,小叔就不会再生气了,不会赶他走了……

他跪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

于幸运忽然动了。

她没睁眼,只是抬起手,朝他扔过来一样东西。

一块玉。

巴掌大,莹白色的,可上面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一缕一缕的,在玉里流动。玉落在他面前,滚了两圈,停住。

“弄干净。”

他听见她说,声音像从云里飘出来的。

靳昭盯着那块玉,盯着那些血丝,他得弄干净,得让玉变得雪白雪白的。

他伸出手,捧起那块玉。

然后,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上去。

凉的。

甜的。

血丝在舌尖化开,他舔得很认真,很用力,舌尖刮过玉面,想把那些红色的东西都舔掉。

可越舔,玉越湿。

那些血丝不但没少,反而化成一滩水,从他指缝里流下去,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他急了,舔得更快,舌尖在玉面上来回刮蹭,发出“啧啧”的水声。

不够,还是不够。

他得舔干净,必须舔干净……

“唔……”

一声呢喃。

靳昭猛地一颤,眼前的云、花、水声、还有小叔的背影突然消失了。

没有云,没有花,没有玉。

他跪在病床边,脸埋在于幸运腿间湿润柔软的地方,那里……确实有一块小玉。

而他,正伸着舌头,一下一下,舔着那里。

操。

这什么药?!

幻觉?可触感是真的,味道是真的,他舌尖还沾着湿漉漉的水渍——

他又舔了一下。

不受控制的。

像上了瘾,舌尖自己就探出去,又刮过那片柔软。甜,好甜,比幻觉里那块玉还甜。

不,不对。

靳昭猛地抬起头,想退开,可身体不听使唤。他喘着粗气,眼睛发红,盯着那片被他舔得水光淋漓的地方,又低头,舔了上去。

贪婪的,吮吸的,像狗在舔食。

他听见于幸运在梦里哼了一声,脚尖踢在他肩膀上。可靳昭像是被鼓励了,又往前凑了凑,双手握住她大腿,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舔得更深。

甜。

好甜,好喝。

他忘了拍照,忘了拿捏,忘了小叔的耳光,忘了所有的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舔干净,都舔干净,舔干净了小叔就原谅他了……

床上另外两个人动了动。

程凛在梦里蹙着眉,手臂紧了紧,把于幸运往怀里带了带。商渡则含糊地“嗯”了一声,脸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靳昭没管。

他沉浸在赎罪的快意里,舌头不知疲倦地动作着,直到一股热流喷洒在他脸上,眼前一黑,脸埋在于幸运腿间,彻底昏睡过去。

于是病房里,就有了这么一幅诡异的画面。

一张不算太宽的病床上,挤了四个人。

于幸运睡在中间,侧躺着,后背贴着商渡的胸膛,脸埋在程凛怀里。程凛紧紧搂着她,睡得沉,可眉心蹙着,像在做什么不好的梦。商渡从另一边抱着她,一条腿还搭在她腿上,睡得倒是坦然。

而靳昭,趴在床尾,脸埋在于幸运腿间,以一个跪拜的姿势,睡着了。

满屋子都是味儿,说不出的妖艳。

天快亮的时候,商渡先醒了。

他睡觉轻,怀里人稍微一动他就知道。于幸运在他怀里蹭了蹭,哼了一声,又睡沉了。商渡没睁眼,手在她腰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才缓缓掀开眼皮。

先是看见于幸运的头发乱糟糟的,然后,他看见搂着她的程凛。

商渡眯了眯眼。

哦,对,昨晚。

他想起那股甜腻的香,想起推开门看见的画面,想起自己是怎么上的床,怎么从背后抱住她,怎么在她身体还容纳着另一个男人的时候,硬是挤了进去。

商渡扯了扯嘴角。

他撑起身,低头看了看于幸运,她睡得沉,脖子上、肩膀上全是痕迹,红的紫的,有咬的,有吮的,有他留下的,大概也有程凛留下的。

然后他抬眼,看向程凛。

商渡盯着他看了几秒,扯了扯嘴角。

不是他。

下药的不会是程凛,这头倔驴,真要想干点什么,只会直来直去,耍不来这种下作手段。再说了,他要真有心,昨晚那状况,程凛自己都未必控制得住,还能让他捡了便宜?

那就是别人。

商渡眼神冷了冷,撑着床坐起来。这一动,他忽然觉得脚踝碰到了什么东西。

软乎乎的,热的。

他低头,往床尾看。

就看见床尾趴着个人,脸埋在于幸运腿间,只露出个后脑勺,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然后,商渡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

没反应。

商渡又踹了一下,力道重了点。

那人动了动,含糊地“唔”了一声,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过来。

四目相对。

商渡笑了,笑得特别冷,对上了,肯定是他。

“靳昭,你他妈是真不怕死啊。”

靳昭这会儿脑子还糊着,迷香药效没过,加上趴着睡了一夜,脖子都是僵的。他眯着眼,看了商渡好一会儿,才认出来是谁。

“操。”靳昭哑着嗓子骂,“你有病吧?”

商渡没说话,直接从床上翻身下来,赤脚踩在地上,一把揪住靳昭的衣领,把人从床尾拖下来,按在地上就是一拳。

“砰!”

拳头砸在靳昭脸上,正中昨晚被靳维止扇过的地方。靳昭疼得“嗷”一嗓子,彻底醒了。

“商渡我操你大爷!”他反手去抓商渡的胳膊,可商渡动作更快,膝盖顶在他肚子上,又是一拳。

“贱不贱啊你?”商渡压着他打,“下药?靳昭,你丫就这点出息?啊?”

靳昭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护着头,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可商渡下一句话,让他所有骂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靳维止知道这事吗?”

靳昭浑身一僵。

商渡太知道怎么捅他心窝子了,靳昭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靳维止。怕他生气,怕他失望,怕他不要他这个侄子。

“你……”靳昭眼睛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你他妈少提我小叔!”

“我偏提。”商渡揪着他领子,把他脑袋往地上磕了一下,“靳维止知道你这么下作吗?嗯?给他长脸啊靳昭,真给你靳家长脸!”

靳昭彻底疯了。

他不管不顾地翻身,把商渡压在地上,拳头不要命地往他脸上身上招呼。商渡也不躲,挨了两下,抬腿顶在他胯间,靳昭闷哼一声,手上力道松了,商渡趁机又翻上来,压着他继续打。

两个人从小打到大,太知道对方什么路数。你一拳我一脚,专往疼的地方招呼,新仇旧恨全算上了,恨不得当场把对方打死。

床晃了晃。

程凛就是在这时候醒的。

头疼的要裂开,他记得自己割了手,记得血,记得她问“你为什么哭”,记得自己是怎么进入她身体,怎么一遍遍说“对不起……”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程凛猛地睁开眼。

于幸运睡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前,睡得很沉。他低头,能看见她脸颊还泛着红,嘴唇有些肿。

程凛的心脏酸酸涨涨,愧疚,爱恋,愤怒,疑惑……无数情绪翻涌上来,堵在喉咙里。他轻轻地把手臂抽出来,然后撑起身,低头看着她。

她身上痕迹斑斑,脖子上,锁骨上,胸前,全是吻痕和指印。他掀开被子,想给她盖好,可被子刚拉到肩膀,他看见她腰侧、大腿内侧,也有痕迹。程凛的手抖了一下,迅速把被子拉上去,盖到她下巴,又仔细掖了掖被角。

然后,他才转过头,看向地上扭打成一团的两个人。

是商渡和靳昭。

商渡唇角一片青紫,靳昭更惨,脸上旧伤迭新伤,嘴角又破了,血糊了半边脸。两个人像野兽一样撕咬在一起,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程凛撑着床沿下地,商渡?他怎么会在这儿?还有那香气……是靳昭干的,所有的碎片串联起来,怒火窜上来,暂时先把别的疑惑抛到后面。他迈步走过去,没理会撕扯的两人,直接伸手,一把揪住靳昭的后衣领,用劲将人从商渡身上扯开,甩向一旁。

“靳昭你太过分了!”

靳昭被他甩得踉跄两步,后背撞在墙上才站稳。他喘着粗气,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看见是程凛,忽然笑了。

“我过分?”他指着床上还在睡的于幸运,“程凛,你也少在这儿装圣人!昨晚是谁跟她搞在一起的?我当你是什么铁骨铮铮呢,结果呢?这点药就让你现原形了?药是我撒的不假,可扑上去的是你!装什么迫不得已?心里指不定多爽吧?你该谢我——”

“谢”字的尾音还没落地,程凛一记重拳就狠狠砸在了他脸上。

靳昭甚至没看清程凛是怎么动的,整个人就向后仰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墙壁上,眼前金星乱冒。

“我他——”靳昭的怒骂被涌上喉咙的血腥气堵住。

他还没爬起来,另一只脚就踹在了他肋下。

商渡脸上还带着看戏的慵懒,“跟他废什么话,打死都算净化环境。”

靳昭痛得蜷缩起来,不顾一切地扑向离他更近的商渡,两人瞬间又扭打在一起。

叁个男人,在这病房里,为了床上那个昏睡不醒的女人,或者说,为了各自无法宣之于口的愤怒、耻感、扭曲的在意,像最原始的野兽般撕打在一起。

他们彼此憎恶,彼此扭打,狼狈不堪。

而于幸运,却对斗殴毫无所觉。她深陷睡梦里,咂了咂嘴,梦里的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牛肉鲜嫩,毛肚爽脆,就是辣味好像还差一点点。“……再加点……辣……好次……”

您瞧瞧!

这屋不管情愿的,还是不情愿的;心怀愧疚的,还是肆意妄为的;精心策划的,还是意外卷入的,这混乱的一夜过去,这仨男人,都以各自不同的方式,“跪”在了她的裙摆之下,纠缠撕打,无法脱身。

而正主儿,兀自酣眠,梦里全是红油翻滚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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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章写的超累,可以原谅我晚一点点更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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