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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卖品】被窥探的仪式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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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谢家的第四天下午,沉宴在熟悉环境时走进了别墅南侧的花园。

暮春的风带着暖意,晚樱的花瓣在空中打着旋。他刚绕过一丛修剪整齐的冬青,脚步就顿住了。

花园深处的染井吉野樱树下,谢时安背对着他。

她穿着米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长发松松挽起。她正蹲在地上,手里是一尊六七十厘米高的人偶娃娃。

人偶穿着精致的黑色礼服,银灰色假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光。谢时安正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人偶的姿势,让它倚靠在白色铁艺椅上。然后她后退几步,半跪在草地上,举起了相机。

她的动作专注得近乎虔诚。取景框缓慢移动,寻找着光线与角度最完美的交汇点。风吹过,几片花瓣落在人偶肩上,她立刻放下相机,上前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去,动作小心得像在触碰婴儿的皮肤。

沉宴站在冬青的阴影里,没有出声。

他看着她再次举起相机,按下快门。咔嚓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然后是第二张,第叁张。她不断变换角度,时而蹲下,时而侧身,整个人沉浸在一个旁人无法介入的世界里。

一阵稍强的风卷过,樱花如雪般洒落。谢时安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惊呼。不是惊慌,而是捕捉到绝美瞬间的欣喜。她几乎是扑到相机后,快速连按快门。

就在她查看液晶屏回放,嘴角无意识勾起一抹笑意时,沉宴脚下的一片枯叶发出了轻微的碎裂声。

谢时安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脸上那抹罕见的生动笑意瞬间冻结、碎裂、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被闯入领地的警觉和羞恼。

她的目光像受惊的鹿,在沉宴脸上和他身后快速扫过,确认只有他一人。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沉宴微微挑眉的动作。

她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冲向人偶,不是去收相机或道具,而是第一时间伸出双臂,以一种近乎抱小孩的姿势,将那尊娃娃整个搂抱起来,紧紧护在怀中。

树脂人偶并不重,她抱得极稳。一只手托着人偶的腿弯,另一只手环过它的背部,让它的脸侧靠在她肩头。那是个充满保护欲和占有欲的姿态。

然后她看也没看沉宴,抱着人偶,头也不回地朝着主宅后门快步走去。脚步有些急,甚至忘了拿地上那台相机和叁脚架。

沉宴站在原地,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米白色针织衫下,她的肩背绷得很直,但脚步的节奏泄露了那一丝慌乱。

风又起,更多的樱花落下,覆盖了她刚才跪坐的草地,也落在了被遗弃的黑色相机上。

沉宴在原地站了几分钟,才缓缓走过去。

他没有碰相机,只是蹲下身,看着取景器里尚未熄灭的屏幕。最后一张照片定格在那里:漫天飞樱如雪,精致的人偶静坐椅上,一片花瓣正停在它的睫毛尖。光影、构图、瞬间的捕捉,都堪称完美。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谢时安消失的后门方向。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花园,就像从未踏入过这片领地。

当晚的餐桌上,谢时安换了衣服下楼,神情已恢复惯常的平静冷淡。只是当她的目光掠过沉宴时,会极其迅速地移开。

柳冰提起明晚的家宴安排,语气如常。

沉宴安静用餐,偶尔应一声好。

饭毕,谢时安第一个起身离开。走过沉宴身侧时,带起一阵很淡的、带着樱花气息的风。

深夜,管家将相机和叁脚架送回谢时安房间,说是园丁在花园收拾时发现的。

谢时安接过相机时,指尖微微发凉。她打开检查,看见了那张最后的照片。

她关掉相机,将它锁进了抽屉。

窗外,夜色渐浓。叁楼另一个房间的窗边,沉宴静静站着,手里端着一杯水。他的目光落在下方漆黑的花园,那棵樱花树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他喝了口水,喉结滑动。

然后拉上了窗帘。

——————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维持着一种精致的静默。

谢时安有一个专门放娃娃衣服和配件的房间在叁楼北侧,没有窗户。四面墙都做了专业吸光处理,光线被精确控制在最适宜的照度。

她正在给昨天那个娃娃换眼珠。

工作台上铺着黑色真丝软垫。她先取下银灰色渐变假发,露出光洁的树脂头壳。然后用专用工具小心地拧开面壳的连接卡扣。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面壳完整取下。

现在,那对需要更换的手工玻璃眼珠暴露在眼前。她取出旧眼珠,再在平铺开来的眼珠收纳册里找到几个个相中的款式,一一放到眼眶里面和妆容匹配,直到选到一副让人惊艳的眼珠,她才小心翼翼地把脑壳放下;用镊子夹起一小块眼泥,在指尖反复揉搓到温度合适、质地均匀,然后在眼珠侧面围成一圈。厚度必须精确,太薄粘不住,太厚会从眼眶边缘露出。

她对着灯光检查眼泥的均匀度,然后谨慎地将眼珠放入眼眶。现在开始最精细的步骤:调整角度。

她的指尖轻轻推动眼珠,让瞳孔转向斜下方约30度的位置。那是她反复试验后确定的最美角度。她必须保证从任何角度看都不会露出眼泥,同时眼珠的转动幅度要自然。

就在她专注调整左侧眼珠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她没有停手。

门开了。沉宴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托盘。“茶,”他的声音很轻,“你母亲让我送上来。”

谢时安的目光掠过托盘。骨瓷杯,单只。“放那儿吧。”她朝门口的小茶几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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