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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往日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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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能做的,只是止步其外,让它们按自己的时序盛开。

但是辛西亚做了一件错事。

在18岁那天。

成人礼的宴会是教父早早就为她准备好的,在辛西亚尚不懂得白人社会里一张亚洲面孔会受到多少不怀好意的审视与歧视之时,他便计划用一场巨额的宴会向圈层无声展现,他是何等看中这唯一的女儿。

那一天庄园被布置一新,主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水晶吊灯的辉光细细过滤,化作一层蜂蜜色的薄雾。

织着金丝线的请柬嵌有辛西亚的微型肖像画,由十五名画家用单根松鼠毛笔绘制而成。从哥本哈根空运来的苔藓声学材料被铺设在庄园的主要动线上,使脚步声在进入主厅前自然消隐。

宴会前两周,一支意大利花艺师和瑞士灯光师组成的团队便入驻庄园。他们测量了每一扇窗户在黄昏时分的确切入射角度和帷幔的褶皱,以确保辛西亚演奏竖琴时,天光与烛光会恰好在她低垂的侧脸交融,即便在最远的角落,也能清晰地听到辛西亚的琴音。

成人礼当日,她没有佩戴任何一件珠宝,也没有拿任何一样奢侈品。因为她就是爸爸最夺目的明珠,她的身旁是一件与玛丽·安托瓦内特所钟爱的竖琴风格一脉相承的十八世纪的古董竖琴。

在琴声渐入一段巴洛克风格的庄重慢板后,教父静静地站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审视面色各异的众人。

他试图用宴会本身向惯于审视的人们投下一份警告书,这是他唯一的女儿。

她的价值,等同于这里所有可见与不可见的价值总和。任何未来的轻视、怠慢或试探,都将不只是冒犯她,而是冒犯今日所展示的,足以捍卫她的——财富、意志与权威。

直到快要落幕的末尾,奥古斯塔难得微醺,上楼更衣,倚在躺椅上小憩。

月光被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仅剩壁炉余烬与楼下隐约的水晶光斑。

不知不觉,半梦半醒,柔软的温热慢慢攀上他的腿,一路向上。小女孩曲着腿,坐在他的胯部。

晚夜昏沉,只有营造氛围的烛火还在大厅里不眠不休地亮着。屋内是暗的,只有她粉红色的唇泛着糖果般的水光。

奥古斯塔的睡意被她的身体压实,意识在异样的知觉里漂浮。

他隐隐约约看到了什么,那是卷到腿根的黑蕾丝,以及一抹纤细而白的刺眼的小腿。

“下去。”

辛西亚没有回答,她的心跳得极快,甚至大胆地用膝盖向他的腰间更深地陷了陷,微妙的压力让他呼吸一滞。

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她领口刻意敞开的蝴蝶结,丝带垂下来,尾端轻轻扫过他的身体。空气里有晚宴残留的香槟气泡味,还有她身上未脱尽的少女式花香。

楼下隐约飘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不知是哪位未散的宾客在即兴弹奏巴赫,结构严谨而冰冷,与此刻房间里无形的崩裂感形成诡异的对位。

辛西亚想,他已经很久没有抱过她了。

在他刻意与她保持距离后,他便不再像她生病那段时间,会温柔地吻她的额头,把她拖在胸前轻哄。

辛西亚俯在奥古斯塔的胸口,不停地抚摸他,用肢体传达自己的思念与渴望。教父的气息是成熟的,她不明白如何描述,只是身体会绷紧,变得敏感脆弱,身下流出液体,本能地渴望男人的爱抚。她需要好多的安慰。

可是她太年轻了,气息太甜,像熟透的果子即将进裂的汁液。他该立刻站起身,让冷空气劈开这黏着的暖昧。

远处传来关门声。有人上楼了。

脚步声在走廊地毯上沉闷而规律地靠近,每一步都像踩在紧绷的神经上。

在她反复抚摸他立体而深邃的面颊,本能地用臀部去蹭他的身体,嘴唇吻上去的那一刻,教父彻底醒来,而门也就此打开。

“嘭——”

辛西亚看到了拦住侍者进门、自己把门踢上的继兄,以及父亲那双冰冷而复杂的眼睛。

楼下的乐声换成了轻快的肖邦,她的人生却跌进了地狱。

她在做什么……她试图亲吻救过她的父亲,尽管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房间一片死寂。

Yon扯了两下领结,匆匆把妹妹抱下来,挡在身后:“爸爸,妹妹喝醉了,我会带她回去休息。”

辛西亚捏着他的衣服,没有抬头。

奥古斯塔看着他们,似乎想说什么。

Yon道:“我会带妹妹去澳洲,谢谢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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