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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宽恕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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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 33.宽恕我</h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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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善真联系了律师,起草了一份离婚文件。

在与崔俊杰做彻底切割前,她独自预约了一次辛西亚的治疗咨询。

高大恢弘的拱券式建筑给人的视觉以无限渺远感。视野的根部,清冷优雅的治疗师小姐像初见时那样穿着白色的医用外套,两条又细又长的腿被黑色丝袜包裹,随着走动的幅度在衣摆下若隐若现。

赵善真看不清她的脸,率先扑过来的是清冽的冷香,与高跟鞋碰撞地面时清脆的“当当”声。

她不得不承认,辛西亚是极美的。

这种美丽并不在于某个单一部位,而在于她身上独特的神秘气息,以及瞳色中阴郁而微妙的神经质。如果把辛西亚拟态化的话,一定会是那只总喜欢趴在衣柜顶端睥睨人类的猫。

赵善真想起丈夫让助理收集的一整本关于辛西亚的信息。

高中就读于凯尔文格罗夫中学,本科也是在海外完成,辅修Museumstudies的第二学位,还是学校帆船社的唯一女社长。鉴于奥古斯塔在中西交流事业上的声誉与社会影响,作为养女的辛西亚也在这些跨文化组织里如鱼得水。

在丈夫的剪切本里赵善真拼凑出一个和她完全不同的人生。在她满足于轻松混过人生大大小小的考试时,另一个女孩的生活却是在国际非政府组织(INGO)的实习项目中,关注着在经济权力结构失衡之下,发达国家男性对欠发达国家女性进行的跨国性的性剥削。

她想劝解自己这些东西其实没什么用,无非是拿着经费的空谈。但是能够空谈本身就是一种奢侈,她接受不了别人仰望世界、畅所欲言时,她却从未有一件真正想做的事。

这样的她与辛西亚摆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赵善真顿时心理失衡。

她说不清丈夫对辛西亚的调查是基于自保多一些,还是根本就是在欣赏这个完美女人的完美照片。她只知道此刻的自己嫉妒得发疯。

辛西亚停在耶稣受难像前,好整以暇地望着赵善真调料盘一样的脸色,独自欣赏了一会儿。

赵善真从来没吃过苦,所以也不擅长藏脸色。辛西亚品味了一下她手上那只明晃晃的金棕swift皮Shadow包,啊……这是摆出正宫打小三的架势来的么?

真是有意思的游戏呢。

她可没见过崔俊杰的身上穿戴过一件爱马仕的配货。与其强行背二奢收来的富太太人设,还是老老实实背点模糊阶层的狗牙和珑骧吧。

辛西亚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笑吟吟地等着她开口。

高耸的拱柱向上生长,两侧的高窗将室外光线透过礼拜堂的彩窗照射进厅内。光线透过回廊聚焦至辛西亚站立的位置,像引领礼拜者的视线攀上崇高的祭坛。

在这种自上而下的压力中,赵善真咬了咬牙,“嘭”一声,直挺挺跪下——

“郭珍珍!求求你,原谅我当年做的事!”

空气一时安静得只有心跳声。

扑通,扑通。

辛西亚微微挑眉,似乎并没有听懂她的意思。“赵太太,”她慢条斯理地开口,“我不明白您在说哪位女士。”

赵善真睁大眼,眼前的治疗师辛西亚——不,应该说是郭珍珍,分明就是当年明华中学205寝室那个总被她们欺负的锅盖头。

“我错了,我是真心来道歉的。”赵善真的语气充满祈求。

在外人看来,王仁龙被捕是因为弄死了一个女高中生邓纯风,与她并无直接关系。这些年罗绮香从服装店搜罗年轻女孩,王仁龙洗脑、崔俊杰组局,吴瑕玉再把她们介绍给有钱人,一直配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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