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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一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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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什言继续睡了一两个小时。

天亮透了,光从窗户里爬进来,刺着眼睛,她醒了,眼皮沉重,睁开时,杨絮就坐在她床边,已经换了一身浅灰卫衣,撑着下颌,安静地看着她。

见她睁眼,杨絮立刻笑起来,眼弯弯的:

“醒啦?还痛么?”

温什言摇摇头,声音还有些哑:“不痛了。”

她侧过头,看向窗外。

悉尼的晨光明晃晃的,楼宇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白,一切如常。

看来,真的只是一场梦而已。

梦醒了,就该散了。

杨絮一直笑着看她,指了指床头柜:“小气的码法达太太让我带粥给你,不过…”她故意拖长尾音,眼神往门口飘了飘。

温什言抬眼看她:“不过什么?”

杨絮再轻笑,带着点看好戏的狡黠:

“你应该吃不上了吧?那位给你去买早餐了。”

温什言眉头微蹙:“哪位?”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付一忪拎着几个纸袋走进来,袋口冒着热气,食物的香味瞬间冲淡了病房里冰冷的消毒水味。

他穿了件剪裁合体的灰色大衣,里头是件黑色高领毛衣,叁七分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含着笑意的眼,手腕上一枚银色腕表,款式简洁。

对于他出现在这里,温什言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明白了杨絮那抹笑里的意味。

杨絮眼神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很识趣地起身:“那个,我去看看医生还有什么嘱咐。”她朝温什言眨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是他吧?”

温什言没回应,目光落在付一忪身上。

付一忪走过来,将手里的袋子放在床头柜上,正好挡住那碗朴素的白粥。

“你怎么在这儿?”温什言问。

付一忪提起一个袋子,朝她晃了晃,笑容不变:

“我不能来?”

杨絮已经蹭到门边,手搭在门把上,回头冲温什言挤眉弄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给她俩独处的空间。

温什言看懂了,她也懂了杨絮的误会,杨絮把付一忪当成杜柏司了。

她抬眼,朝杨絮看过去。

“我想喝粥。”温什言说,声音平静,但态度明确,放着一桌子各式各样的早餐,她就只想吃杨絮带的那碗白粥。

她很快反应过来,转身走回床边,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白粥:“好,粥,喝粥。”

她语气里的调侃收了些,多了点小心。

付一忪挑了挑眉,也没生气,自顾自将纸袋里的东西一层层拿出来。

水晶虾饺晶莹剔透,蟹黄烧麦金黄诱人,还有一碗熬得浓稠的瑶柱鸡丝粥,香气扑鼻,他把那碗粥推到温什言面前,语气温和,却隐隐带着强势:

“吃什么白粥,我特意去给你买的,吃这个。”

温什言看了一眼那碗热气袅袅的粥,没动。

她从杨絮手里接过那碗朴素的白粥,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粥是凉的,米粒软烂,没什么味道,只有一点淡淡的米香。

付一忪看着她垂眼喝粥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苍白,安静,却透着一股子倔劲儿。

他笑了笑,没再坚持,转而看向旁边的杨絮,语气随意:

“你叫杨絮是吧?”

杨絮闻声抬头,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睛,这么近看,这男人长相很正,是那种带着点攻击性的英俊,但笑起来又显得很随和。

她点点头:“嗯。”

“吃吧,”付一忪下颌微抬,指了指满桌食物,“买这么多,别浪费了。”

温什言这时才抬眼,看了杨絮一下,淡声道:“吃,别跟人客气。”

杨絮“哦”了一声,夹了个烧麦,付一忪带来的早餐味道确实很好,是她来悉尼后吃过最地道的中式早点,她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又偷偷打量付一忪,这男人气场很强,即使只是闲适地站在那里,也让人无法忽视。

付一忪拉了把椅子,在温什言床边坐下,长腿交迭,姿态放松,目光始终落在温什言身上。

“姝景让你来的?”

温什言喝完最后一口白粥,放下碗,抬眼看他,直截了当。

付一忪挑眉,被她拆穿也不意外,反而笑得更深了些:“付家已经和你妈妈正式合作了,全方位的。”

杨絮手里的筷子顿了顿,付家…她有没有听错?她看向温什言,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不定。

温什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轻轻“哦”了一声,像是听到一件事不关己的事。

“付一忪。”

她叫他的名字,付一忪抬眼。

“我人已经到悉尼了,意思还不明确吗?”

付一忪身体前倾,手臂搭在膝盖上,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依然在笑,可那双看着温什言的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只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意味。

“你走到哪里,我都认定你是我的未婚妻。”

他说得缓慢,一字一句。

“噗——咳咳!”杨絮被一口粥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她瞪大眼睛看着付一忪,又看看温什言,满眼都是难以置信,未婚妻?!这人不是杜柏司?好家伙,这……这什么情况?

温什言递了张纸巾给杨絮,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甚至有点厌倦,她低眸,看着自己交迭在被子上的手指,指尖绕着自己的一丝头发,绕过来再绕过去玩。

“你们真有意思。”

她轻轻说,不知道是在说付一忪,还是在说姝景,或者,言外之意了那些对她人生安排的各位。

付一忪笑着接过她这句话,也不反驳,全当夸奖,他伸手,从旁边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在手里抛了抛。

杨絮咳了半天才缓过来,眼睛还是红的,视线在病房里乱瞟,试图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但就是眼睛乱瞟的时候,她看见温什言枕头边上,露出一角黄色的纸,她伸手,把那东西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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