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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利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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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晓生不再说什么,只是在本子上做了标记,太清楚这个年轻人说一不二的性子,二十四岁,放在别人身上可能还是个刚出校园的愣头青,但杜柏司不是。

他今天经历的那五个小时董事会,冷晓生虽然不在现场,但光从后续传来的消息就能拼凑出大概,那是稍一步行差踏错,就满盘皆毁且尸骨无存的局面。

董事会上,那些人早已显露原型,步步为营逼杜柏司退下那个位置,这几位跟着他爸打下江山的重要人物,几乎把持了集团大半实权,但早已倒戈,好在前董事长早已料到,临住院前托付了在董事会根深蒂固的几个老朋友。

那一仗打得艰难。

杜柏司这个位置是难坐的,是分秒难争的,从九垓项目执行起,就注定了的。

车停住后,又开了,周顺的消息过来了。

约的长安俱乐部,汪英梵也约出来了,前两天约他不见人影。

今天愿意见,也就只有关于专访的事。

杜柏司推门进去时,汪英梵正背对着门站在窗边,手里端着的威士忌冰块已经化了一半,周顺坐在中间的沙发上,看见杜柏司,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眼神里带着点“你自己惹的事自己平”的意味。

杜柏司刚脱下西装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汪英梵就转过了身。

没有任何预兆,甚至没等杜柏司完全转过身,一记拳头就过来了。

杜柏司其实看到了他肩膀的微动,有时间躲,但他没躲。

“砰”一声闷响,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左脸颊,力道很重,汪英梵在洛杉矶那几年拳击不是白练的,杜柏司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后腰撞上厚重的红木桌沿。

冷晓生脸色一变就要上前,杜柏司却抬起右手,手背向外,是个明确制止的动作。

他知道汪英梵会生气,但没想到会这么生气。

他站稳,抬手用指腹抹了下嘴角,血是温热的,带着铁锈味,杜柏司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尝到更浓的血腥气。

他笑了,是真的笑,嘴角咧开,露出一点点白色的牙齿,配上嘴角那抹红,有种邪性。

“杜柏司!我把你当兄弟,你看上我的女人!”

汪英梵眼睛都是红的,此刻穿着件限量款卫衣,袖子捋到小臂,拳头还攥着,青筋暴起。

周顺第一次见汪英梵动手,从沙发那边快步走过来。

杜柏司刚想开口,汪英梵紧接着就要来第二拳。

这次杜柏司预料到了。

他侧身,不是躲,而是迎上去,左手截住汪英梵挥来的手腕,一拧一按,汪英梵被他按在墙上,大理石墙面冰冷坚硬,撞上去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英梵!”周顺已经赶到,用力拉开两人。

杜柏司顺势松手,后退几步,和汪英梵拉开距离。

他又抬手摸了摸嘴角,这次动作慢了些,像在确认伤口的大小,血还在渗,但他脸上那点笑意没散,反而更深了些。

“一点解释机会都不给?”杜柏司问。

汪英梵被周顺拦着,胸膛还在剧烈起伏:“解释他妈什么?你就说这事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要和林佳宥联姻?是不是!”

杜柏司点点头,很轻的一个动作,然后他低笑一声,抬眼看向汪英梵,眼神里近乎怜悯。

“在洛杉矶混了几年,”杜柏司慢慢说,每个字都清晰,“一点长进都没有。”

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有再看汪英梵一眼。就那样径直走向门口,门没有被带上,显然生了气。

周顺站在汪英梵身前,背对着门的方向,看着杜柏司离开的背影。

身后汪英梵还在犟:

“他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没长进了?我学业有成回国,他为了一点破事躲香港四个月,他敢这么说我?!”

周顺皱眉回头,看他。

“行了,英梵,你今天太冲动。”周顺的声音比平时沉,带着警告,“他说的没错,你在洛杉矶都学了什么?自己想想,阿司刚上位,被多少人盯着,一步棋叁思而后行,林家盯得紧,你以为他想缠上婚姻这种事?林家安排这个风头,他说不了话。”

汪英梵张了张嘴,没出声。

周顺继续,语气更重了些:“况且,你和林佳宥的事拍板了?人一女孩怎么就成你女人了。英梵,你今天是在这说,放在外面,对人女孩影响多么不好。”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你看不懂局势,我说给你听,他要约林佳宥是为了当权,懂吗?林家内里乱成什么样子,你和她走得近,杜柏司找她是为了帮她站得稳,而不是为了联姻。他是拿女孩婚约为事业垫步的人?”

汪英梵站在原地,哑着嘴说不出口。

“人今天挨你那一拳,你没让他开口说。”周顺最后看他一眼,“自己好好想想。”

说完,周顺也离开了。

套房的门轻轻合上。

汪英梵站在原地,半晌,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真他妈冲动了。

一天后,香港。

温什言如约出席付家再次举行的晚宴,加长林肯平稳地行驶在弥敦道上,窗外是香港标志性的璀璨夜景,霓虹流光溢彩。

姝景坐在她身边,一身墨绿色丝绒旗袍,外搭纯白貂绒披肩,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浅笑:

“今天事必成。”

温什言没什么情绪。

她穿着姝景准备的礼服,一件浅白色抹胸长裙,上身是设计感比较重的褶皱收褶处理,完美勾勒出她纤秾合度的胸腰曲线,胸口与腰侧点缀着细碎的钻石,她不说话时,与这件裙子合为一体,美,冷。

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生人勿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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