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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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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傲了十几年的沉家千金,哪受过这种不明不白的冷待和屈辱。

温什言依旧沉默,这沉默比任何辩驳都更刺痛沉千繁。

“说话啊!”沉千繁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走廊激起微弱的回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温什言,你看看你现在!能被别人随意言语折辱!”

“不想受伤。”

温什言说话了,冷,一盆冷水。

“就离我远一点。”

沉千繁僵住。

温什言的目光越过她,望向窗外逐渐沉沦的夕阳,语气里透出疲惫:

“沉千繁,姝景当年给你的威胁,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沉千繁瞳孔骤缩,攥着温什言手腕的指尖,倏地失了力道,变得冰凉。

“你..”她嘴唇翕动,剩下的话哽在喉咙里。

高一某一天,那是沉千繁记得住的,留在心里的,温什言那位漂亮到极具压迫感的母亲姝景,如何含笑将她请进茶室,如何用最温柔的语气,警告她:

“千繁是个好孩子,但我们言言性子独,不适合交太多朋友,沉氏最近那个项目……想必你父亲也不希望节外生枝,对吗?”

温什言看着她褪去血色的脸,心里竟没什么快意,她轻轻挣开沉千繁已经松动的手。

“还靠近我?”

她最后看了沉千繁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怜悯,有疏离。

然后,她转身,走下楼梯。

琴房在艺术楼顶层,很安静。

温什言推开门,阳光从整面落地窗涌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起舞,她在钢琴前坐下,掀开琴盖,黑白琴键光洁如新,映着她的脸。

她开始弹,过程想到杜柏司在办公室,和他纠缠也有三个月,而他给的感觉也隐喻,她看不见喜欢,也看不见兴趣。

所以温什言已经在接受杜柏司对自己这个样子了,以至于,她忽略了,忽略了自己的自尊心,忽略了自己的底线,他都这样了,她还忘记了,忘记她身处的环境。

一曲终了,她揉了揉手腕,起身想去倒水,转身时,看见杜柏司靠在门上。

他不知道来了多久,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她。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他整个人带给温什言的感觉始终无可取代,这是她抛不开的事实。

他的眼神很深,就那样看着温什言,直到她的目光也对上他眼睛。

温什言笑一下,手垂下来:“杜老师也练琴?”

她又坐回琴凳上,头发散在一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琴键边缘:“还是兴师问罪,觉得我作弊被发现,丢了你的脸?”

她是这样的,她没有得到过什么信任,所以她觉得不会有人信任她,连同与她做过最亲密事的杜柏司也一样,但也有一瞬,在那个办公室,本该紧张、惶恐、窘迫,她没有,反而无所谓,直到杜柏司出现,她才希望这个人,有一句兜底的话。

但他始终没有。

杜柏司往前走,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在钢琴旁停下,低头看着琴谱。

“曲子难弹,英语也很难?”

“所以是后者咯?”温什言笑着问,笑意却没到眼底。

杜柏司在她面前停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架钢琴的距离。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温什言以为他会破天荒的安慰她一句。

但他只是说:

“我对你作不作弊不感兴趣。”

温什言点点头,又揉了揉手腕,手腕处的酸痛更明显了,她起身,从他身边走过,朝门口走去。

“你还真是冷血。”她说,声音很轻很轻。

走到门口时,杜柏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解释?”

温什言背对着他,依然揉着手腕,低头笑了:

“我没做过的事,我为什么要向他们解释?而且你不是不感兴趣?”

杜柏司转身。

“你作弊了。”

温什言也回头,怒气冲冲地瞪他:

“我有什么必要作弊?我想拿到年优不代表我需要作弊!”

“你以前跟我透露过这类想法。”

杜柏司与她隔了两三米,看着她,双手插在裤袋里。

温什言的眼睛突然胀得难受,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她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所以你也觉得我作弊了?”

杜柏司不回,朝她走,走到她身边停下,低头看她,他的影子笼罩着她,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木质香。

“既然没有,”他的声音很低,几乎贴着耳朵,“就证明给我看。”

温什言懂,他在激她,他是想让她选择一个最有权威性的自证,而不是一言不发,去找张老单独英语考试,全校没有人敢质疑这位,所以面对这些没有理头的怀疑和模糊的指证的时候,找权威性的单位证明自己,比“清者自清”这四个字好。

下午,温什言去张老办公室做了测试。

题目比期末考难,但她做得很快,她的英语经过杜柏司的教导,真的提升了很多,况且那张纸团里的内容都太小儿科,完全不是她现在的水平,她顶多能考到90分以上,而纸团上的只有50分的水平。

张老批改试卷时,眉头渐渐舒展开,最后,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什言,你的进步很大。”他说,“这份试卷的难度已经超过高考水平,你得了92分。”

温什言点点头。

“纸团的事,学校会继续调查。”张老看着她,“但你的成绩,我会在明天的期末演出上公布。”

温什言又点点头,没说话。

题外话:

推剧情啦其实我们言言和繁繁的友情线也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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