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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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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那一瞬间理解了什么叫长歌当哭!

我们脸上就有了眼泪。

就过去给那老军人敬礼然后就给那比较富态的女人行礼。

那老军人却没有向我们还礼,只是朝着我们点点头。

就像是个老父亲在朝着自己儿子们的朋友矜持而又威严的表示接受一般。

老军人就问我们,索南达杰兄弟牺牲的时候,是不是说过些什么?

我们的泪就再次的下来了。

是索南达杰兄弟的性命换来了我们的温暖和任务的成功,可我们竟然都不能对他的老父亲说出索南达杰兄弟的最后一句话。

老军人就默默的点点头。

而那有些显得富态的女人就轻声的哭泣着蹲在了索南达杰兄弟的墓前……

也就在此时,烈士陵园的门口猛地就过来了一群人。

我就认出来那是我们救回来的三个牧民,还有一些穿着正式礼服的老人。

那几个牧民就走到了索南达杰兄弟的墓前开始了拜祭,而几个跟随他们一起来的老人却是很惊异地看着索南达杰兄弟的父亲,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而索南达杰兄弟的父亲也是定定的看着那几个老人。

猛然间,那几个老人就惊叫起来说阿达西你还活着?你还记得么当年背着你从雪山上走下来的玉素普江?

老军人的眼睛里也就闪过了一丝亮光紧走几步就握住了那老人的缺了三个手指手说记得记得!当年就是你们几个背着我从雪山上走下来要不是你们我就活活冻死在雪山上了啊……

我们就蒙了!

这算是怎么回事?

闹了半天,我们总算是从维吾尔语和藏语的交叉火力中听出了个大概。

当年索南达杰兄弟的老父亲在哨卡戍边,结果那年也是撞见了大雪封山而且索南达杰兄弟的老父亲也得了急病,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几个跑骆驼帮的维吾尔族老乡正好路过那哨所想要进去歇歇脚,看着当时情况紧急而哨所里面也的确是人手紧张,就自告奋勇的背着索南达杰兄弟的老父亲下山求救。

冰天雪地里,几个维吾尔族小伙子轮番上阵,硬是挥动着几把简易的工兵锹从雪地上开路前行,抢回了索南达杰兄弟的老父亲一条性命。

几个维吾尔族小伙子却是因为长时间的冻伤,几乎丢掉了所有的脚趾和好几个手指。

而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在刻意的安排,索南达杰兄弟却是救了那几个老人的晚辈。

老军人拉着那缺了手指的老人,只字也不提自己的儿子,却是仔仔细细的问说身体上有了残疾,现在生活有没有困难?当年你们把我送到了医院后自己也是严重的冻伤,我还想着等我好些了就去谢谢你们的,可你们却是早早的转院了……

那缺了手指的老人就说没关系没关系。不能放羊了就做点轻松的活儿,实在是不行了公社还能有照顾呢……

我就看着老军人和几个老人自顾自的说话,然后我就觉着我的算术的确是差了点。

具体计算起来,为了救索南达杰兄弟的老父亲,好几个维吾尔族壮小伙子活活冻掉了自己的手脚指头,这在以放牧或是农耕为主业的地方,以后的日子能有多难熬是可以轻易想见的。

他们甚至都不认识索南达杰兄弟的老父亲,但却愿意为了一个陌生人的性命去赔上自己后半生的幸福生活。

怎么说,从他们自身的角度上说,他们都是亏了的。

而索南达杰兄弟付出了自己的性命去营救几个陌生牧民,岂不是更加的亏了?

那么,从中得利的究竟是谁?

这,的确不是一道简单的算术题就能解释的了。

我想,得利的,应该是人性中的善良。

那种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只求个心安理得、问心无愧的善良!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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