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合你的口味吗？”罗凛问她。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抽出纸巾擦干净唇角，“不错，很有特色。”
罗凛将盘中的牛排切好，很自然地换到她面前。
小鱼看他一眼，默不作声地将牛排换回来，“抱歉，关于牛排，我喜欢切大块一点。”
比起被人细致入微地照顾，她更喜欢自己操控人生的感觉，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如此。
如果非要说一个例外，那个人一定是温砚。
这家伙就是一块怎么都甩不掉的牛皮糖，从以前就很会卖惨，到现在还是一招鲜吃遍天，动不动就摆出一副病恹恹的小可怜样，偏偏她就是很吃这一套，很多时候明知不该纵容，最后还是会妥协。
也许在她的内心深处并不是真的想要推开他，她只是在害怕，害怕自己期盼的幸福一旦拥有，又会在某个特定的时刻消失。
罗凛见她一直低头发呆，“你在想什么？”
她回过神，轻轻摇头，“没什么。”
“小鱼。”他忽然放下刀叉，一脸真挚地问她：“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她迟疑两秒，脑海中迅速晃过某个人，狠揪一把大腿逼自己清醒。
“没有。”
话音落定，身后立马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
小鱼脑子彻底宕机，哪怕只是简单的咳嗽都能精准锁定某个人。
她下意识朝后看去，男人背对着她，相隔距离不远不近，应该能听清她和罗凛的所有对话。
她嘴角隐隐抽搐，该死，他居然学会卡死角，简直防不胜防。
罗凛见她脸色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
“没事。”
她强装镇定，用叉子戳了一片沙拉里的生菜放进嘴里，咀嚼出丝丝苦味，说不上是嘴苦还是心苦。
罗凛坐直身体，低低开口：“不知道这么问会不会冒昧，但是我很想知道你的择偶要求。”
小鱼第一反应不是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一直在想后面听墙角的顺风耳。
见她不吱声，罗凛继续说：“其实我本人不太相信一见钟情，但是你和我遇见的其他女孩子很不一样，我觉得你很有意思，所以希望能有机会进一步发展。”
小鱼淡淡一笑，没有立刻拒绝。
温砚不在的这些年，她曾拒绝过很多人的示好，其中也不乏优秀的男生，但是那些人再好也不是温砚，他们一起经历的时光既是温暖的回忆也是痛苦的枷锁。
谁都知道人应该向前看，可她就是固执地想要活在过去，因为那些深入骨髓的陪伴是真实拥有的。
喜欢就是喜欢，是不管过去多久只要看见他还是会心动，会想靠近，哪怕嘴上一直在拒绝。
小鱼直视他的眼睛，话却是对着身后的人说。
“我的择偶要求很简单，我希望那个人能给我满满的安全感，不会随便消失，更不会自大地帮我做任何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