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吵架的事，连续几天许娇月心情都不是很好，吕游倒像个没事人一样，照常给她发早安晚安，吃了没。
许娇月当然没回，但那股气一直憋在心里，持续难受。
课堂上，她也按流程规规矩矩来，没心思讲什么俏皮话，心里闷闷的。
又是一节一班的英语课结束，许娇月收拾好教案，往办公室走去。
“许老师。”
许娇月脚步顿住，难得没有像往常那样加快步子躲开，侧过头看他：“又有什么题要问？”
“老师今天看起来不太对劲，是没睡好？”
“没有的事。”许娇月敷衍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林鹤声两步绕到她前面，微微俯身凑近了些，距离太近了，近到许娇月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带着点木质调的气息。
尤其是男人爆棚的荷尔蒙味道……
她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耳尖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红：“凑这么近做什么，走开。”
“老师眼睛下面有黑眼圈，是没休息好吗？”
“不用你操心，回班去。”
林鹤声背在身后的手亮了出来，他一直提着一杯古茗的云岭茉莉白，这会递给了她。
“老师别为那种杂碎生气，不值得。”
林鹤声见她虽然不吭声，但接过了奶茶，便声音放轻了几分，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能让老师伤心的，肯定不是什么好男人，天下男人那么多，老师可以考虑换一个。”
许娇月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可那一眼没什么威慑力，眼眶还有点泛红，像只虚张声势的小动物：“你懂什么，你才多大，别在这装大人教训我。”
“我比你小这么多都看的明白，那男人不靠谱。”他提起吕游是总是以那人，那男人代指，语气不屑。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他只是最近工作太忙了有点忽视我而已。”
许娇月内心并未多维护吕游，但她就是不想看林鹤声得意的样子，下意识出口反驳。
“忙到连追出来哄你一下的时间都没有？我看他和别人聊骚倒是有时间。”
许娇月不想理他，开始转移话题：“马上要到比赛的日子了，稿子背熟了吗？流程都记住了吗？”
林鹤声没再逼近，退了几步，看着她的背影进入办公室。
很快时间到了比赛当天。
原本计划是打车去，许娇月还在摆弄手机打车，林鹤声已经替她拉开了车门。
是一辆豪车，林鹤声家里的。
车内很宽敞，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味，许娇月小心翼翼坐进去，生怕磕了碰了。
林鹤声也坐进去后，隔板便缓缓升了起来，把前后座隔成了两个独立的空间。
车子缓缓启动，一时间那这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二人的气息。
许娇月偏过头去看窗外掠过的街景，假装没注意到那点不对劲的气氛。
林鹤声的目光倒是一直落在她身上，他的视线带着一种黏稠的存在感，像是有实体的东西轻轻贴着她的皮肤移动。
许娇月努力忽视这种不自在的感觉，最后干脆把脑袋往座椅靠背上一歪，闭上眼睛装睡。
车内安静了一小会儿，随后她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男性的气息正渐渐贴近她的脸颊。
许娇月不敢睁眼，心中默念我睡着了我睡着了，离我远点离我远点离我远点……
静静等待了一会，那股气息依然很近，并未远去，许娇月悄悄掀起眼皮，睁开了眼。
林鹤声的脸就在她面前，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林鹤声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垂着，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又慢慢移上来对上她的视线。
“你干嘛……”许娇月想往后缩，但后背已经抵住了座椅，退无可退，整个人僵在那一动不敢动。
林鹤声就着这个近到极点的距离，目光锁着她，声音压得很低：“老师，我喜欢你。”
许娇月大脑空白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猛地伸手去捂他的嘴，掌心贴上去时触到他温热的唇瓣，又像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手，林鹤声及时扣住了她的手腕，稳稳地让她抽不回去。
“你别乱说话！我是你的老师，你的高中班主任，你现在这样像什么话……”
“我很清醒，我对你不是师生那种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是爱情的那种喜欢。是想亲你，想碰你，想让你只看着我一个人的那种喜欢。”
他说这些话时表情平静，眼睛里翻涌着的情绪沉得吓人，像是冬夜里深不见底的海面，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全是暗流。
惊讶的时候瞳孔会缩小呢，很吃惊吗？明明他也没有隐藏过什么吧。
林鹤声喉结轻滚，再次开口：“老师，我想亲你。”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从你第一天来我家给我上课的时候，
我就想亲你了，我太着急了，把你吓跑了。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来我的学校。”
“你那时才十六岁！你还太小，你不懂什么是喜欢，林鹤声，你应该是把对老师的憧憬，误会成了男女之情，没关系的，青春期……”
“我十八岁，不是八岁。”林鹤声声音略沉，“我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尊敬。尊敬的话，会想脑海中幻想自己怎么操她吗？”
“你你你……”
这话太过直白，许娇月招架不住，她恨不得捂住耳朵，不想再去听这些大逆不道点东西。
“会吗？会在上课的时候对着尊敬的老师想，老师的内衣是什么颜色吗？会在老师改作业的时候盯着老师的胸看吗？会对着老师的照片打手冲吗？”
他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许娇月不忍再听，已经闭上了眼，林鹤声干脆凑近她，低声：“老师，你觉得这是尊敬，还是喜欢呢？”
“是变态行为！”许娇月受不了了一把推开他，两人终于分开了点距离。
“你别说了，我就当没听见，你好好比完赛行不行。”许娇月语气可以说是恳求。
“等一下说？行，但是许娇月，你别躲着我。”
没大没小……许娇月不想再计较什么，点头答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