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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cp)小竹马(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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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 (副cp)小竹马(一)</h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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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一头一次见他,心里就响起了一声轻轻的“啧”。

操场上晒得跑道热气往上翻。哨声一响,男生们拖拖拉拉站成一排,鞋底蹭地,嘈杂得像一锅煮开的水。

窦一远远一看,怎么有个位置是“凹”下去的。不是站得不直,是身量实在矮了一截,肩也窄。

再仔细一瞧,那人那个人白得有点显眼。

跟放凉了的、清蒸鲈鱼的鱼肉似的,真奇怪,平白无故让他想起这个比喻,那人站在一群黄扑扑的肤色里,更显出一点怪异的干净。

窦一想,“哦,可能是刚从外地来,北京的水土还没养开。”

那男生往前一站,清俊挺拔,跟旁边几个晃膀子的男生确实不太一样。

他心里“啧”了一声,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嫌弃:上体育课站成这个样子,像来体检的。

瘦成那样,上场被撞一撞,就该倒了。这人以后要是被人欺负,倒也挺好猜。

窦一性格就这样,他自己也知道,一种早熟的清高。他不爱参与小男生的闹腾,哪怕他自己也是个小男生,但他自认为比他们成熟多了。

像那种掰手腕的游戏,他肯定是不玩的。他觉得无聊。这种游戏在他眼里太土了——赢了也不增光,输了更掉价。

他甚至懒得把袖子卷起来。

可他总归是个小孩,一个才上初中的小屁孩。

“哟,窦一不玩啊?”

另一个马上接,起哄:“人家当然不玩,人家是干部子弟,手是用来——”没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他其实真的不想玩。

可一群人围着看,话都说到这份上,他要是退了,就不是“不屑”,是“怂”。

他走过去,拉开一个空位坐下,手肘往台子上一搁。

“来。”

前面几个人上来,叁两下就被他掰过去,他赢得太快,甚至懒得用力。

他有点烦,想离开。

偏偏这时候,有人把一个男生推了出来:“许责,你来!你不是劲大吗?”

窦一眼光一瞥,发现,这不是那个鲈鱼鱼肉嘛,他被被推得踉跄一下,站稳后,抿了抿唇,像是犹豫。

这种包子样看得窦一心里有点火大,比赛还没开始呢,就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像是他欺负了他一样。

于是窦一伸出手,掌心摊开,姿态像在说——我让你先。

许责坐下,把手肘放上去。

他的胳膊细,手指也修长,按在窦一掌心的时候,凉凉的。窦一心里又冒出一句:这手能有什么劲。

但是他下一秒就不敢这么想了。

“开始!”

窦一的手腕被掰得生疼,他用力往下压,对方的手却稳得出奇,像一根钉在台子上的钉子。那股力道不是蛮劲,是咬死不松的韧劲,像拉满的弓弦,细,却有韧劲。

窦一咬紧后槽牙,不动声色地把肩往前压了半寸,底下的拳头攥紧,指节发白,这一下才把那股僵持撬开一点点。

比赛结束后,上课打铃,周围人哄散开。

那男生终于抬头看他,眼神里甚至有点歉意,像是怕自己惹麻烦,低声说:“我……力气有点大。”

窦一盯着他两秒,忽然笑了。

“你叫……许责,是吧?”

他点头:“嗯。”

“责任的责。”

两个人就是这么认识的,交了朋友。

慢慢的,许责就领略到了,窦一这人有多奇怪。他嘴上说着:“打球有什么好玩的,我很忙的。”但其实五分钟后就顺路拐到球场了,别人一传球,他接得最积极。

交朋友也是,他不肯说“我们做好朋友吧”,觉得土得要死。这种话在他心里,大概跟在班里自我介绍说“我的梦想是当科学家”一个羞耻等级。

好在许责懂他的别扭。

似乎小孩子不常说“永远”,电视剧里面两个小孩拉勾,说“我们俩永远都是好朋友”“我们要一直在一块玩”都是艺术创作了,要高于生活。而上了高中之后,这种黏黏腻腻的约定,小男生又肯定是看不上的,嫌矫情。

所以窦一只问他,“你明天体育课去不去打球?”“你周末要不要跟我去网吧打游戏?”“你放假回家吗?不忙就出来一起玩呗。”

许责就把手伸过去,习惯性为两个人留位置、留份额,笑笑,说:“那就一起吧。”

这些“以后”一点点拼接起来,也许就能连成“永远”。

窦一问过他:“你哪儿人啊?”

许责:“四川。”

那有点远,窦一想着,他对四川的印象就只有熊猫,山,还有能吃辣。当然这都是刻板印象,但是许责能吃辣是真的。

店里人声哄哄的,铜锅咕嘟咕嘟地冒气泡。左边是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漂在上面,右边是清汤锅,大骨头汤熬的,辣和不辣分得明明白白。

窦一刚刚试图融入四川饮食文化,结果一筷子连着辣椒花椒一口塞进嘴里,咽下去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食道都在烧。现在脖子还红着,后颈微微发热。

他抬眼,看对面的人。

辣油蒸汽往上冒,许责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鼻尖也有一点光,皮肤白里透粉,特健康的那种。

“你脸怎么这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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