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汝将金牛稳稳抱起,走向浴室。她发间散着淡淡的酒气,人已经醉得迷糊,却仍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他小心托住她的腰,一步步走得平稳。浴缸里热水渐满,水声潺潺,蒸腾的雾气漫上镜面,将两人的身影氤氲得朦胧不清。
金牛的手软软搭在他肩头,指尖还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料。楚汝低下头,看见她额前碎发已被水汽沾湿,轻轻贴在肌肤上。他抬手,用指腹极轻地将那缕头发拨开,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洗浴过后,金牛被裹进柔软的浴巾里,发尾湿漉漉地垂在胸前。水珠沿着发梢滴落,正落在楚汝扶她的手腕上。他把她轻放在床沿,刚要抽身,手腕却被她闭着眼握住。她声音带着刚醒似的沙哑,低低呢喃:“陪我。”楚汝便在床边坐下,耐心地将她长发理顺,铺散在枕上,直到她呼吸渐渐均匀绵长,才小心躺到她身侧。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楚汝睁开眼,先是看见金牛安静的侧脸。自己一只手还虚虚环在她身侧,像怕她翻身落下去。他试着轻轻挪动,却惊醒了身旁的人。金牛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目光还有些朦胧,不过很快就清明起来。两人视线相触,楚汝嘴角不自觉扬起,声音比平日更温和:“昨晚睡得好吗?”说话时气息拂过她耳畔。
金牛张了张嘴,话未出口,先察觉到自己小腿抵着他晨间身体的某处。脸上一热,她慌忙想缩回腿,脚踝却被他温暖的手握住。他指尖在她脚心轻轻捏了一下,眼里盛着阳光,目光灼灼:“怎么,睡醒就耍赖?你睡了我,得负责。”金牛别过脸去,小声嘟囔:“…又不是头一回。”
转眼一周过去,志愿填报陆续开始。金牛的书桌上,那本志愿指南已被翻得微微卷边。她开着手机免提,能清楚听到电话那头楚汝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昨天,北城大学招生办给我打电话了。”金牛先开口。
那头静了两秒,随即翻书声又响起来,楚汝的声音带着笑意,仿佛怕她多想般补充道:“其实我上周就查过北城大学附近的环境了,北城资源确实好,机会也多。”
金牛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敲。台灯的光映在她手背上,照出淡青色的血管。一阵风从窗外溜进来,把摊开的指南吹翻了一页——恰好是北城大学的专业介绍。她声音轻了下去:“就是觉得…有点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