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峥嵘接受了虞晚桐的“礼尚往来”理论,并在晚上“礼尚往来”地还给了她。
虞峥嵘因为这段时间被虞晚桐忽略攒了一身火气,虞晚桐也被最近轮转的琐事折磨得够呛,心底也压着一股气儿,这样的两人在床上一较劲,那真是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最后第二天谁也没能早起。
一觉睡到中午的虞晚桐和虞峥嵘索性在徐州多留了一天,两人晚上吃了个烧烤,虞峥嵘陪着虞晚桐去酒吧小酌了几口,晚上被微醺的虞晚桐又拉着大战了几个回合,第二天才继续开车返京。
中间林珝打了一个电话,虞晚桐说要和虞峥嵘跟哥哥在外面多玩一天,她就没再问。
她怕再问得问到这俩的床上去。
林珝挂断电话,就对上了一旁徐秉文略带疑惑的询问目光。林珝朝他笑了笑:
“桐桐和峥嵘说晚一天回来。”
晚一天回来啊……徐秉文没去猜虞晚桐和虞峥嵘到底因什么拖延,小情侣嘛,还是正年轻、浓情蜜意时期的小情侣,久别又独处,因为什么事情耽误行程都不奇怪,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虞晚桐和虞峥嵘今天不回来,他和林珝就又多了一天独处的时间。
真好。
徐秉文知道虞晚桐和虞峥嵘的事情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柳钰恬和江锐订婚的那一晚,林珝在宴席上见到虞恪平后,心情就一直不太好。不是那种恨之入骨的厌憎,也不是去年在四合院狭路相逢后的情绪动荡,而是另一种更微妙的东西。
就像是人生一场重大的考试,你考遭了,但这件事也已经随着时间过去了,结果在你日常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又看到那张不堪入目的成绩单,一瞬间,好似当初那些不愿回想的日子都随之卷土重来,将原本还不错的心情涂得一地狼藉。
因此,当徐秉文晚上看到林珝对着一个相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这是林珝在对着和虞恪平的某段回忆痛哭,踌躇了半晌,才鼓起一点勇气坐到她身边,探头看上一眼。
然后他便看到了柳钰恬等一干发小和虞晚桐兄妹的合照。
这让徐秉文松了一口气——还好,只要不是虞恪平阴魂不散就行。
他松了一口气,林珝心底的那口气却提了一下。她原本是被虞峥嵘和虞晚桐的求婚所触动,忍不住热泪涌动,再加上今日见到与可怕的心绪不顺,所以才决定痛哭一场。她没想到徐秉文会在自己身后,还看到了相机里的画面。
但看着徐秉文没有丝毫惊讶的面容,林珝心里提的那一下气又立刻散了。
是了,徐秉文多么敏锐一个人,他肯定早就猜到两个孩子的事情了,只不过考虑到她的想法,所以才一直没有提就是了。
徐秉文不知道林珝在想什么,他只看见林珝怔怔地看着他,被泪水浸润的眼眶嫣红得像是一朵绽放的海棠,同样鲜艳的唇瓣轻轻颤着,像是被露珠淋透了的花瓣,将落未落。
他被林珝近乎失神的凝视蛊惑,心脏深处浮现出一种酸涩的疼痛,酸疼之余,还有一种异样的满足在心脏搏动间蔓延。
对,看着他,就像现在这样看着他,眼里只有他一个人,永远只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