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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青丝亦情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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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虞晚桐只重重叹了一口气,“剪吧。”

为了效率,今日统一安排的理发,与寻常理发店中不同,省去了洗头吹头的环节,直接上剪子修齐,和超市门口那种免洗的十五元快速剪发是一个一路子。

虞峥嵘的手法有些生疏,动作却很仔细。

虞晚桐任由哥哥用梳子将自己的长发一绺绺梳起,用夹子别好,然后从里至外,一层层地往下剪,看上去竟然很像样子。

虞晚桐挑了挑眉:“没想到哥哥还做了准备,以权谋私谋得很到位嘛。”

虞峥嵘轻笑了一声,没顺着她的话应下自己的“以权谋私”,却将自己以权谋私的过程竹筒倒豆子似的道了个干净:

“我只不过是在报人数的时候少报了一人,口头数数总归有错的时候,说不定是理发师听错了,毕竟这样他们可以早点下班不是吗?”

然后他便不再执着于这个话题,而是反问虞晚桐道:

“不然难道要让我看着别的男人剪你续了这么久的长发吗?”

“我可舍不得。”

虞晚桐知道哥哥这句舍不得并不单单只指他舍不得别人剪她的头发。

头发、青丝、情思……女孩的长发总是与爱情,与新上人,与相思有着若有若无的联系,而虞峥嵘连这一点联系都不愿意让别人沾染半分,哪怕并无旖旎。

这就是她的哥哥,她的爱人。

剪刀开合铰剪之间,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咔嚓”声,断发一缕一缕飘落,偶尔有几丝沾在她耳廓上,虞峥嵘都不曾注意,更没有像以往那样,第一时间为她拈掉。

虞晚桐的目光落在镜墙上,也落在里面映出来的哥哥身上。镜子里的他微微蹙着眉,并非遇到烦心事的那种紧蹙,而是在面对一件他不甚擅长却必须做好的事情时,因为近乎全神贯注的专心而下意识蹙起的波澜。

虞晚桐很久没见过哥哥这副样子了——下颌线绷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紧紧锁住她每一缕被梳起、又被剪断的发丝,仿佛此刻他手中处理的不是她的头发,而是一根根绑在她身上的炸弹引线,稍有不慎,一步剪错就会在他掌心直接爆炸。

这副严肃认真到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专注模样,与平日里满眼都是她,因她笑,因她无奈,甚至是因她委屈,但总是不忘了亲昵地黏着她,借着每一个机会“偷香”的哥哥截然不同,少了那种暧昧朦胧的气氛,却奇异地让虞晚桐的心跳更快了几分。

她想起了之前的虞峥嵘。

甚至都不是很早很早之前,而是仅仅三、四个月前的虞峥嵘。

明明心底藏着压抑多年的爱恋,却偏偏装得正经,好似一切越矩的行为,都只是出于一个哥哥“管教”妹妹的“爱之深,责之切”,若非他的身体比嘴诚实许多,情动的表现做不了假,恐怕她还真的会被他糊弄过去。

那时候,他越是这样一本正经、不近人情,她心里那头叛逆的小鹿就撞得越厉害,越发心痒难耐,变着法子想去招惹他,只为了用自己的温度去捂化他冷峻理智的外壳,勾动下面暗藏的火种,将火点燃,让欲望燎原,让他被迫承认爱,又或者又爱又恨,却被迫因为要负起责任而被牢牢拴在她身边。

那时的虞晚桐以为自己恐怕要用很久很久才能捂化哥哥这座冰山,消融那些比极地万年不化的冰更顽固的道德枷锁和悖伦自责,但她没想到,只是一阵掠过冬夜的风,就将冰山融化,情与爱消融泛滥,为她带来了一整个春天。

那样猝不及防,却那样让人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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