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了敲门，得到顾清衍的回应后，这才进去。
将托盘放到茶几上，沈嘉霖说了句“轻慢用”，便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戴上耳机拿着纸笔继续对着平板教程练习分镜。
许奉文本来还挺好奇顾清衍办公室多的那张办公桌是谁的，见此情形，直接傻眼。
顾清衍嘴角轻翘，又飞快压平，恢复成往日里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只是看向沈嘉霖时，眼中的温柔与宠溺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
好不容易谈完项目，签完字盖好章，许奉文不敢耽误，离开顾氏集团后便给展翊宸来了个连环夺命call！
拨到第四次的时候，才被接了起来，不等展翊宸开口，他便连珠炮似的甩出去一堆话，“翊宸，我昨天就是开玩笑，你当真了倒也罢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还有，你是真的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许奉文就差直接说你替身都快在白月光这里扎根了！
展翊宸这会儿还因为宿醉脑子不太清醒，又是头晕又是恶心的，被许奉文激动的语气一弄，声音也不自觉带了几分怒意，“什么速度太快？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破玩意儿？”
许奉文：“......”
许奉文无力扶额，估摸着展翊宸是喝断片儿了，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只能言简意赅道，“我刚刚来找清衍谈合作，遇到小嘉霖了。”
展翊宸听到这话，只以为沈嘉霖又去给顾清衍送午餐了，心里虽然有些堵，但还是佯装镇定道，“哦，怎么了？”
“还怎么了？”许奉文这会儿当真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既视感，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崩溃的意味，“他说你让他来给清衍当私人助理，关键是清衍也同意了！”
展翊宸：“啊？”
他愣了好一会儿，昨晚的记忆才重新回笼。
想到自己大晚上的喊来律师，不顾管家的阻拦非要重新修订合同，并且催命一般将沈嘉霖丢出去，展翊宸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然而听着电话那头许奉文的喋喋不休，他向来要面子，只能咬牙硬撑道，“行了，你别说了，是我让他过去伺候清衍的，既然清衍愿意留下他，这不挺好的吗？”
许奉文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展翊宸这番话噎死。
他脑子里蹦出来一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因此，许奉文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行吧，既然你这么坚持，以后你跟小嘉霖的事我也不管了，你将来不后悔就行。”
展翊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许奉文呵呵一笑，“行，那我祝你好运。”
说完，他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通话。
展翊宸听着耳边的“嘟嘟”声，过了好一会儿，大脑才重新运转。
他点开【联系人】页面，找到沈嘉霖的号码，却迟迟不敢按下去。
另一边，沈嘉霖完全不像展翊宸想象中那般战战兢兢、委曲求全，反而往许奉文没喝的普洱陈皮茶里面丢了六个龙眼，又撒了一把枸杞和杭白菊，这才美滋滋盖上盖子。
顾清衍也不觉得沈嘉霖这样做是暴殄天物，甚至只要沈嘉霖愿意，用他一千多万一公斤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煮茶叶蛋，他都只会夸沈嘉霖眼光好，会享受。
楚沐之进来送文件时看到这一幕，面不改色地放下就走，没有说任何可能会扣工资的废话。
只是等待龙眼和枸杞的甜味晕染开，让陈皮普洱能够变甜的时候，沈嘉霖忍不住从许奉文联想到展翊宸，面上不由带了几分忧愁。
顾清衍虽然在看文件，余光一直落在沈嘉霖身上，见状，立刻询问道，“怎么了？”
沈嘉霖犹豫片刻，才道，“就是......昨晚展总是喝醉了才会修改合同，他要是醒了，万一以当时不清醒为由头改回去......”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没搬到顾清衍那里他还能继续在展翊宸那边过着伏低做小的日子，现在却有些够呛。
顾清衍闻言，神情顿时变得严肃了许多，“清醒不清醒不是他说了算的，更何况合同既然是他自己要求律师修改的，就应该知道落子无悔的道理，要是连这点信誉都没有，他那总裁也别当了。”
沈嘉霖还是有些不放心，“可展总要是非要反悔呢？”